一條條蜿蜒小路,如同枯葉上的一道道葉脈,小路縱深延展著,它們沒有規律地鋪就在這片闃寂的大地上,而村寨連成了片,皆是因這些羊腸小道的緣故!
雪花沾染著一縷清新的空氣,輕輕地飄搖四方。
村落里,些許嬉戲的孩童,手里擎著一只只紙鳶,歡笑奔跑著,他們的臉上始終掛著一抹單純的笑意,他們不像成人那般,精于計算!他們也不在乎,這些紙鳶是否能夠飛上天。
大黃狗也跟在他們的身后,肆意的奔跑著,初冬寒冽的空氣里,總是有一片片白霧,銜在它們的嘴邊,呼哧!呼哧!呼哧!
而在村落的外圍,則有一條小溪,薄薄的冰層上,落了幾片枯黃的柳葉,柳葉經冰晶的包裹,形成了一片薄薄的繭,而冰層下面,依舊有游魚,在四處游弋著,它們似乎并不懼怕這片寒冬。
嘩嘩的流水聲,與寒冬里細微的風聲結為了一道,它們如同一個個勇士,面對著時時向他們挑釁的寒冬。
于尊幾人站在這片村落的外圍,他收起了手中的源天刃,他亦要求他們收起手中的武器,他不愿驚擾到這片清凈的村落。
倏爾,天變得明凈了,寒風包裹著一片片烏暗的云,漸漸地消失在了地平線盡頭。
千佛淵,在何方!此刻的他,是茫然不知的,他需要一個引路人,因此他不得不打擾這片本處于清凈之中的鎮子。
他輕輕地敲響了一扇門,門早已無了門的樣子,竟歲月的蝕刻,門顯得是那么的蒼老。
而門內的人,卻年輕的很。
一個婦人手里抱著一個嬰孩,打開了門!
于尊道:“打擾了,可否入門一敘?”
婦人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孩子,進來說罷!”
于尊命其兄弟姊妹,在村落的外圍候著,他不愿驚擾到這片村落,因為村落依舊在安睡,像一個孩童,還未曾醒來。
“孩子,你想要問甚么?”婦人走進屋內,端出一壺茶,將茶倒入于尊面前的杯子里。
“我想去千佛淵!”于尊倒是干脆,他心底亦不想有所隱瞞。
“哦?千佛淵?”婦人神情一滯,一臉驚愕地望著于尊,道。
于尊一看婦人的表情,便知曉,婦人定是知道千佛淵的位置。
“你為何要去千佛淵?”婦人道。
“千佛淵里有我想要尋找的人!”于尊道。
“可你知道千佛淵里,歸隱的乃是些甚么人物?”婦人的眼中,始終有一絲忌憚,道。
“我不怕!”于尊笑吟吟地望著婦人,道。
“可我不能害你!孩子!”婦人咬著唇,搖頭道。
“我不會怪你的!我去千佛淵確有要事要辦!”于尊笑道。
婦人仍舊搖頭道:“孩子!這千佛淵并非人間之界啊!你可知里面居住的都是些甚么人物?”
于尊哈哈一聲大笑,道:“這有何懼?這世間的鬼神,不過是些花把勢罷了!于尊自是不怕!”
婦人無奈地嘆了口氣,道:“聽姐姐一句,可好?”
于尊輕輕地搖了搖頭,道:“姐!這千佛淵,于尊確是非去不可啊!”
婦人點了點頭,清明的眸子里,卻仍舊有一絲不忍,她道:“你既如此執著,那我便告訴你罷!”
婦人去客房,尋出一本薄薄的書,遞給于尊道:“孩子!你來的確是時候,這本薄冊,唯有我家里有,你且細細端詳,定會尋到千佛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