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矮小的土包,而她的師兄,便長眠于此,這里成為了師兄的家!或許許多年后,當她再次想起師兄時,她早已遺忘了師兄的埋骨之地了!
這又是一件多么悲楚而又荒涼的感受!
這一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一天,好似入冬了,那一片片嚎啕的寒風,在寺廟外瘋狂地刮著,而一片片晶瑩的雪花,亦漸漸地掛上了那還未做好過冬準備的沙柳枝梢上。
這一場雪下的好大,氣勢磅礴。那天地之間,皆是一片刺目的雪白!
于尊立在寺廟的外頭,靜靜地仰望著天空,這一夜,星辰素雅的光芒,并未被蓋住!而那片皓月,也依舊掛在蒼穹,好似一片模糊的印記,散射著朦朧的光。
后半夜,所有人都睡得熟了,于尊輕手輕腳的走出門外,卻正巧遇見月纖。
此刻的她,比方才好多了!她的臉上又露出一片燦爛的笑顏!她好似已經忘記了方才所發生的事情。
可唯有于尊,能夠看到她眼神中的落寞與憂郁!
于尊道:“姐姐!這不是你的錯!”
月纖笑著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弟弟!你想聽故事嗎?”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姐姐愿講,弟弟便愿聽!”
月纖嘆了口氣,渺茫的眸子里,漸漸地落上了一片落寞。
這一夜,過得隨意而又自然,很快,天便亮了,月纖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弟弟!你可聽明白了?”
“姐姐!我算是聽明白了,你喜歡的應是前輩罷!至于那個救你于水火之中的男人,其實你并不喜歡罷!對嗎?姐姐?”于尊嘆了口氣,道。
月纖輕輕地點了點頭,道:“確是如此!但我一直不明白的是,師兄為何要殺了他!他明明沒有錯的!”
于尊一臉悲郁,道:“姐姐,我相信,前輩所做的,都是正確的,因為他是愛你的,只要愛!就足夠了!”
“可他不是嫉妒那個人嗎?”月纖道。
于尊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他若是喜歡你,他非但不會殺害那個男人,還會默默地祝福你們,這一點,姐姐懂嗎?”
“弟弟......姐姐是不是做錯了?”月纖道。
“既已過去,便勿要思量了,前輩他只是去了他想去的世界罷了!”于尊道。
婉如兒伸了個懶腰,走出寺廟,她揉了揉眼睛,朦朦朧朧間,卻見月纖與于尊,正坐在寺廟的檐上,她喊道:“哥哥!昨夜睡得好嗎?”
于尊笑道:“如兒妹妹,可是睡得香甜?”
“哎呀!你看啊!哥哥,我身上多了一個大包,定是昨夜那不要臉的蟲兒咬的!”婉如兒指著手臂,大呼小叫,道。
而這時,慕容蓀曉等人,也恰巧從寺廟里,走了出來。
聶生悶聲悶氣,道:“大哥,你是不是一夜未宿?”
于尊哈哈一聲大笑,道:“于尊,昨夜修煉了一夜的武技,卻忘記了睡眠!”
“切,哥哥是騙人的罷!哥哥明明是......”這一刻,婉如兒似乎說漏了嘴,于是硬生生的將下面的話,咽進了肚子里。
月纖輕輕地落于地面上,臉上卻已無一分悲楚之意,她笑著揉了揉婉如兒的腦袋,笑道:“這小腦袋瓜里,天天裝著些甚么呢?”
婉如兒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道:“師傅!師傅!我......”
月纖輕笑道:“如兒,你沒錯,沒錯的!”
只是,那絲輕輕地笑意里,任是在誰眼里,都有一絲絲的苦澀含在里面。
于尊道:“姐姐,今日且不行了罷!你且在此地歇歇腳再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