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真的遺忘了,當年的那份情誼?
而這也正是于尊不想動手的原因罷!
這時,清從大堂里,飄搖而出,她的手中多了一把團扇,那團扇在她的手中,靜靜地搖來搖去,她的臉上卻掛著一分肅殺的氣息。
她一步未離她所立之處,然而此刻,那片遙遠的天畔上,卻掛起了一陣陣詭異的狂風,狂風隨著她手中的團扇,靜靜地搖曳在半空。
狂風變得迅疾了!它無法遏制地變得愈來愈兇猛,它好似一頭猛獸,或者說,它正是一頭猛獸......
它瘋狂地啃噬著這片令它難以容忍的事實,它瘋狂地躍上天畔,又瘋狂地劃過大地,它想要把這片世界,看得明明白白,然后它再次回歸,眼神中透出一片明凈的光。
而此時,站在一旁的聶生,眼神中則漸漸多了一絲欽佩,他不想再出手了,他知道,于尊最恨得就是殺戮!
若是殺戮......應是她來裁決罷!
厲鬼在半空中,揮舞著鬼爪,這厲鬼卻非凡間厲鬼,它們的鬼爪,好似能夠劃開空間,只覺那深暗的蒼穹,好似有一道道流光飛逝而過。
呼.......
一道瘋狂的火光,而那道火光的出處,便是那條載著鬼魅與靈魄的船,那火焰瘋狂地燃燒著,好似要將長天,漆上一片璀璨的染料。
它靜靜地飄搖著,而此刻的風弦,則業已被一片鬼魅,包裹在了其中,那些靈魄與鬼魅,肆意的穿插在他的瞳仁與神魂之中,他成為了一個載體,成為了這片鬼魅與靈魄的載體。
他終會死去罷!
便是他也未料到此刻的光景罷!
嗚咽的風聲,在送別故去的人,而他終會得到解救罷!雖然一句道別都沒有說出口。
船上的火光,越燃越烈,誰也不知道那條船,為何會無故的燃燒起來。
直至有一個人,靜靜地從條船的另一頭,輕盈的步出......
這......又是何人?
風弦的身體,漸漸地成為了鬼魅與靈魄的載體,此刻的他,才真正的成為了他心底想要成為的角色罷!萬魔之王......
可他卻失去了主宰他意志的本體,他的長須,隨著長風,輕輕地飛舞著,而此刻,他那雙明亮的眸子里,卻再也無一分慧光,那是一片血腥與殘忍的殺意罷!
他忽的消失在半空中,待他再次出現時,一片片狂風追隨在他的身后,它們瘋狂地席卷著云和月色,它們將整片大地,摧殘的慘不忍睹。
脆弱的百草,變得枯槁,奔跑中的小獸,忽的化為一片枯骨,塵埃漫天,砂礫裹耳,直至再也看不清,再也聽不到,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風弦的身影,遍及高天與大地,他只要輕微的一閃,便會消失在天地的盡頭,他的身體搖曳在半空中,只聞一聲聲嗚咽與悲鳴。
他的身后,追隨著一片枯骨,而那片枯骨最終化為了一個巨大的骷顱,而那個骷顱不時的變幻著形狀,它瘋狂地吞噬著這天地間應有的生機,而那個骷顱的內里,卻是一片燃燒中的烈火。
那大抵就是風弦的火種罷!
他尖利的笑著,他的牙齒,變得青森而又可怕,他吞噬著這片天地間應有的生機,他瘋狂地掠過山河湖海,直至那片世界,僅剩下一片荒涼與枯槁。
于尊不想再繼續坐視不管了,他揮舞著手中的彎刀,狂舞在半空。
只聞一聲巨大的轟鳴!
他的刀,融入到了那片枯槁的骷顱之間,而那片枯槁的骷顱,則滲出了一片片清幽的焰火,那焰火熊熊燃燒著,它竟侵入到了于尊本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