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片枯骨,漸漸地從半空中潰散,而此刻,一股詭異的樂曲,從于尊頭頂上的宮闕中,靜靜地傳了出來......
夜無眠,燈火盡,悠悠江湖,何以萬載?卿難眠,蠟炬灰,幽幽長夜,何以哀思?鏡難圓,愁難愈,菊酒已盡,何處能安睡?
那一曲愁腸萬里,那一曲哀思無邊,那一曲夜火下的搗練,在星河永晝的細語中,漸漸地失了方向!
總有人站在那里,一直在靜靜地守望著你,而他和她,擱淺在歲月里的遺跡,當有一天,被那片華彩的樂章,再次唱響時,又該是多么愁楚的哀思,才會道來那一片片難眠的苦澀?
樂曲悠揚,他似乎似在道來少年心中的苦悶,他靜靜地吟唱著,無人聽到他的嗓音,他靜靜地吟唱著,他的歌聲,只唱給那個愁緒滿懷的少年。
靜靜地,聽風聲訴說罷!無眠的夜色里,盡是些鶯鶯燕燕,而那首歌謠,是如此的動聽,他傾聽著,如同在傾聽佳人的訴說,那漫天的星辰,在靜靜地隨著那片歌聲起舞。
他睡著了,睡得好沉,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個幼小的嬰孩兒,他靜靜地睡著了......
當有一人,在厲聲的呼喊他時,他抬了抬沉重的眼瞼,他到底還是睡著了......
他的鼻息間,多了一股血腥味,他突覺他的胸口好疼......
他疼的難以安睡,于是他醒來了,慕容蓀曉大喝道:“于兄,你著了道了!”
此刻的他,漸漸清醒了,他看著慕容蓀曉將長劍從他懷中拔出,他一臉愕然地望著慕容蓀曉,幽幽道:“慕容兄,你做了甚么?”
慕容蓀曉冷笑道:“若不是我方才那一劍,你早就死了!”
“甚么?”于尊一臉愕然地望著慕容蓀曉,道。
慕容蓀曉指著頭頂上的那座宮闕,道:“是那座宮闕中傳出的樂曲!一開始你就著了道!”
于尊心神一滯,道:“所以你才會......”
慕容蓀曉輕輕地點了點頭,道:“你著了心魔,我不得以才為之!”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一臉晦暗,道:“那我應該感謝慕容兄了!”
慕容蓀曉一把將衣衫撕開,露出胸膛道:“于兄若是覺得不公,不妨也刺我一劍!”
他將長劍扔給于尊,于尊心神一滯,一臉苦澀,道:“我又怎會如此......慕容兄......”
“好罷,你既不方便出手,那我便自己來罷!”他當真將劍刺向了他的胸口,而此刻那殷紅的血漬,漸漸地染紅了他的白衫。
于尊大喝道:“慕容兄,你為何如此,為何如此啊!”
慕容蓀曉苦笑道:“為的是我們的兄弟情!”
于尊垂下了頭,幽幽道:“是我錯怪了慕容兄,是我錯怪了慕容兄啊!”
那一刻,他的淚滴,亦是沉重的,那片清淚,順著他的臉龐,靜靜地打落在地上。
他難以自抑的哭泣著,他如同一個少年般,淚水濕透了他的袖口。
慕容蓀曉輕輕地抱住于尊,道:“沒事的!于兄!真的沒事的!”
“你為什么這么傻?為什么這么傻?”可他依舊是一個少年郎啊!無論他經歷了甚么!他的心底始終有一道軟肋。
你勿要刺痛他,他會難過,會心痛,會聲嘶力竭的哭泣啊!
而此刻,卻不容兩人思過!
那綿延到天地盡頭的骷髏,依舊在那片烏黑色的蒼穹上浮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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