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爺爺,為何身處此地?”
無劍仰頭哈哈一聲大笑,道:“自是因君臺和青玄兩個老鬼所托!”
于尊心底一滯,忖道:“兩位爺爺,竟如此牽掛我!卻令我于尊無以回報啊!”
無劍輕輕地瞥了一眼于尊,道:“此刻,何不再去瀚海一坐?”
“啊?爺爺何意?”于尊心底一滯。
無劍哈哈一聲朗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那便隨爺爺同去罷!”
瀚闊的汪洋上,浮浮沉沉的一片片白色骸骨,此刻的海域,十分的荒涼,當空映照的那片明亮的晨陽,散發著略微寡淡的光暈,一只只雪鳥,靜靜地隱匿在片片云層間,一個個小小的島嶼,孤零零地嵌入到海床中,它們如同一葉葉孤舟,孤獨而又寂寥。
只是當那片浪,漸漸地翻涌起來時,才覺那片明凈的海水里,似還有些堅強的生命力。
于尊難受地望著這片海,心道:“定是我殺戮無端才導致瀚海此刻的模樣罷!”
老僧無劍似感知到了他心中的無端悲苦,笑道:“于尊,這并非是你的過錯!這些血水,乃是那片鬼泉中倒灌而入的啊!”
于尊心底一滯,幽幽道:“鬼泉?竟是鬼泉?”
無劍哈哈一聲大笑,道:“你覺這是福還是禍?”
于尊心底一滯,道:“這片無垠的海水中,是否還蘊藏著別的生機?”
老僧無劍雙眼爆出一團明凈的光,而那團光,如同一桿長矛,穩穩地釘在了那片浩瀚無邊的汪洋中,倏爾,他輕輕地嘆了口氣,道:“于尊,定勿要負了韶華啊!這乃是你的福地啊!”
于尊一臉錯愕地望著老僧無劍,道:“爺爺,可是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無劍輕輕地點了點頭,微微地嘆了口氣,道:“這深至萬丈的海水,便是我也難以看到其真正厲害之處啊!”
于尊心底一滯,道:“甚么?這瀚海竟有如此大的來頭?”
老僧無劍嘆道:“這確是我一生中所見的最為玄奧的世界了!”
于尊心底一怔,忖道:“我心中這片瀚海,生之無端,卻也未料想到竟有如此大的來頭,是誰賦予我的這片滄海,難道真的是上蒼嗎?”
他靜靜地仰著頭,看向那片色彩斑駁的天空,此刻,稍有些晚霞,盤踞在那天空的深處,在紫藍色的海水映射下,此刻,天壁如洗,海闊如空,那天與海好似連接在了一起,一直綿延到那片遙遠而又充滿憧憬的未來。
老僧無劍笑道:“于尊,你定要好好體悟你身上的每一分奧妙,在讀懂別人的同時,首先要讀懂自己啊!”
他本是無端的出現在這片世界,他遺忘了他的過去,過去對于他來說,好似一片花白的墻面,只剩下一些斑駁的墻皮,從坑坑洼洼的墻面上,凋落下來。
而那些僅剩的碎屑般的故去,也漸漸地從他的腦海中淡去了。
老僧無劍道:“于尊,你可知這神剎鬼蜮的厲害之處?”
于尊一臉困惑地望著無劍,道:“這神剎鬼蜮,聽起來便有些駭人,而我卻不知它的存在意義!”
老僧無劍道:“這神剎鬼蜮,乃是鬼蜮的前身啊!”
“啊?爺爺您說什么?”于尊一臉錯愕地望著無劍,道。
無劍長吁了口氣,靜靜地仰望著虛空,道:“這倒也好,若是這神剎鬼蜮,能與你的世界相融,倒也是件大喜之事!”
“啊?”
“小子!你驚甚么驚!”無劍笑罵道。
“這,如何讓人相信啊!”這一刻,不僅僅是于尊心底有些錯愕,便是連乾昆和寒影,也一臉錯愕地望著無劍。
無劍哈哈一聲大笑,道:“這天地間,如我等一般瘋狂的人,已無多了啊!但那又如何?這天地總要有瘋子存在的,不然誰能挑起真正的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