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也似發現了他,笑吟吟地望著他,道:“小友,多日不見吶!”
于尊拱手抱拳,道:“恕于尊愚昧,不知前輩前來!”
而這人正是與蘇素叔父交往的道人!道人清風道骨,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俊顏上,是一雙清冷的眸子。
而那雙清澈無比的眸子,好似能將你的心底看穿了一般,令于尊稍感不適。
道人收起那副清冷的模樣,笑道:“于尊,既有酒席,還不速速引我前去?”
于尊道:“前輩且隨我來罷!”
這一桌席上,倒也是樣樣數數,應有的盡有,不應有的也奉上。
道人輕吟道:“清風喚我來之,我欲屯田列畝,今日把酒言歡,明朝扶我入桑!”
老人哈哈一聲大笑,道:“清風有面謀之,不解風塵朗朗,今日君過此地,明朝我入君心!”
卻又聞語嫣然,道:“且與我把酒桑麻,我送君入高臺,待我欲掃清風盡,他日與君共舞!”
這三人喝得盡興了!于尊在一旁,用炭火燒烤些獸肉,滋滋的香味,飄入空氣中,三人舔了舔唇舌,笑吟吟地望著忙里忙外的于尊!
道人笑道:“這小兒手腳倒是利落!君臺?這是你的福分啊!”
這時,于尊才知老者的名字,輕言道:“原來爺爺叫君臺啊!”
老者笑吟吟地望著忙里忙外的于尊,道:“孩兒,勿要瞎忙活了,快與我等飲幾杯酒水!”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笑吟吟地望著老者,道:“自應如此!”
“青玄,你可有如此孝道的孩兒?”君臺笑吟吟地望著道人。
原來道人的名字叫青玄!于尊記在了心里。
青玄仰頭將一杯酒灌入喉中,大喝了一聲:“好酒!”只是他眸間的苦澀,卻好似暴露了他的心意。
他又往杯中,到了一杯酒水,大喝道:“君臺!來......陪我喝一杯!”
那時,或許他早已喝醉了罷!不是形醉,而是神醉!
仰望著長空的青玄道人,嘆了口氣,道:“天譴我矣,天譴我矣!”
他忽的將手中的酒水,揚散上天,而此時,那星空月幕下,早已是一片愁云慘淡的模樣,不多時,原本清淺的天空,便墜下了一片片冷淡的雨水。
老人嘆了口氣,道:“青玄啊!青玄!你這輩子算是完矣,完矣了啊!”
青玄道人哈哈一聲大笑,道:“我青玄孤寡一生,或許這正是我的命數罷!”
不!不能!不能認命!那一刻,掙扎在于尊心底的是這句話,他的眸光愈發的深邃,他淡淡的望著青玄道人的背影,終是嘆了口氣,道:“前輩亦是被情所傷罷!”
青玄道人,忽的轉過身來,道:“你說甚么?你說甚么?”那一刻的青玄,或許有一絲魔怔罷!
他原本想要忘記的,而此刻,往日的那片畫卷,又如此般燦爛耀眼!
“對啊,我青玄當年也是霸者啊!我青玄......當年也是霸者!”說著,說著,他的眸中,便隱有一絲淚滴,盤旋在他的眸子深處,他輕輕地嘆道:“要怪就怪這世道不待我,不待我啊!”
青色的天空深處,有一葉紙鳶,揉了揉雙眼,那葉紙鳶,卻已不在,于尊心神一滯,道:“那葉紙鳶......”
于是,你猜他看到了甚么?
他看到了他心心念著的女子,那女子也曾如此笑過罷!
她手里引著線,笑吟吟地看著于尊,道:“飛啦!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