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左腳已經邁入了那道銅門中,此刻后悔業已晚了,他感覺一股巨力,拉扯著他,邁入那棟宮闕中,他靜靜地望著頭頂上懸浮的那十七座宮闕,這僅僅是其中的一座。
他笑望著清許,道:“我早已知道,這是一場騙局!”
他沖著清許眨了眨眼睛,明亮的瞳仁里,是一個干凈的少年模樣。
那少年乃是倒映在他心底的人兒?而他也確是活成了自己心里想要的模樣!
清許嘆了口氣,幽幽道:“你可知這青銅門的厲害?”
于尊搖了搖頭,道:“我不想知道!清許!”
清許憂愁的雙眸間,終露出了一絲笑意,那狡黠的笑意里,既有一分憂愁,又有一分釋然,還有一分對于尊的敬意。
她現在已然明白,或許少年并不是她要找的人,而歲月的過錯,無非是讓你心中那塊明鏡,反射出一道令人錯亂的光華,而那片光華的始作俑者,乃是你日日思夜夜想的印象所致。
那他便是無辜的罷!
空洞的時光里,只聞到一聲聲粗重的喘息聲,在于尊的眼前,所鋪展開的,是一片華麗的宮闕,他看到了王公大臣們,跪坐在地,他聞著空氣中銹跡斑斑的朝拜聲。
應是早朝罷!
各路王公大臣們,跪坐在一座大殿里,坐等王上的駕臨。
一聲聲鈍響,那是撞鐘聲。
嗡!
嗡!
嗡!
那好似永遠也看不到盡頭的大殿里,漸漸多了些許人馬!
那韶華猶在的少年,靜靜地立于王公大臣的身邊,輕輕走過。
他的周身散發出的氣場,令人有一種俯首稱臣的威儀。
于尊一臉驚駭地望著那個少年,望著清許,幽幽道:“這可是你心底幻化出的影像?”
清許一臉愕然地望著于尊,后,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是也是!不是也不是!看你怎么想的!”
于尊揉了揉額頭,思忖道:“難道這便是她所說的白衣大將軍?”
那少年確是一身白衣,若是說起來,他的模樣,卻與于尊有半分相似,可周身的氣質,與于尊確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于尊笑望著少年,幽幽道:“這少年是眾生心里所化的罷!”
“哦?何意?”清許笑吟吟地看著于尊,道。
“在你的心里,他便是這王侯將相!而在我的心里,他便是一位瀟灑的少年郎罷!”于尊道。
這一刻,確是令清許對之刮目相看了,她笑道:“那你可知,我的眼前所鋪展開的畫面又是甚么?”
于尊揉了揉額頭,道:“那應是我心心念的人兒罷!”
“確是如此!我從未想過,這世間竟有如此情深義重的人!而且,她也確是十分靚麗,然而這卻不能解釋,她在你心中的印象,為何會如此之深!”清許笑道。
“可我的眼前,確是他征伐沙場的一幅幅畫面!”默笙站在一旁,一臉愕然地望著于尊,道。
“你可是被他折服了?”清許笑吟吟地望著默笙,道。
“如此厲害的孩兒,我等當如何勝過?”默笙嘆道。
“看來我等唯有留在此境了罷!”清許道。
于尊愣了愣,幽幽道:“你等的世界,只有如此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