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道:“你應是哥哥罷!方才還好有你在,才使我身上的禁制,被破除,不然即便再過千年萬年,我依舊是孩兒身,永世不得超度!”
慕容蓀曉一臉痛苦,道:“你且與我出來,見一見我的兄弟罷!”
慕容云輕輕地點了點頭,笑道:“你那位兄弟,倒是大有來頭!”
于尊揉了揉額頭,道:“慕容兄,可是少一具容身法器?”
慕容蓀曉一臉驚駭地望著于尊,道:“你全都看到了?”
于尊笑道:“是她讓我看到的!”
慕容蓀曉道:“既如此,那便有勞于兄,賜予我的妹妹,一具容身法器罷!”
而這時,慕容云卻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不需如此!我心底自有乾坤!”
一道刺眼的光亮,自慕容云神識中破出,繼而她的神識,變得無比清晰,無比透明。
一根根血脈,順隨著那道神光,靜靜地延伸了出來,與此同時,一片片血肉,亦開始煥發出生機。
骨骼快速地生長著,好似能聽到它們拔節生長的聲息,不多時,她端麗的容貌,亦生了出來。
她竟真的生誕出了身體,她笑吟吟地望著慕容蓀曉,道:“哥哥!我們慕容家,可并非凡夫!”
慕容蓀曉嘆道:“若不是你,我還以為我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孤獨的人!”
慕容云幽幽道:“若不是哥哥,我又豈不是如此?”
兩人相視而笑,只是那片笑意中,卻含著半分苦澀,半分甜蜜。
于尊輕輕地嘆了口氣,道:“慕容兄,你且與你這位姊妹,暢談一刻罷,我于尊要進那棟宮闕中一觀!”
這時,慕容云輕捂著小嘴,道:“不可!不可啊!”
“哦?有何不可?”于尊一臉訝異,道。
“魔軀......魔軀......”有一瞬間,慕容蓀曉發現慕容云突的失去了神采,可僅僅在那一刻后,她的神識再次恢復了。
慕容蓀曉的心底,不免有些忐忑,他心道:“那魔軀究竟是甚么量級的存在,竟讓慕容云她如此......”
于尊重重地握了握手中的玄鐵刃,道:“今日,我還非他不去了!”
待慕容云欲要阻擋時,卻已晚了半分,只聞一聲充斥著歲月滄桑感的鈍響,那扇巨大的銅門,被于尊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幽暗的氣息,自那片銅門中涌了出來,這一刻,于尊的心跳加快了,他甚至不明白心跳為何會變快。
一聲聲跫音,在幽暗的午夜后,清晰可聞,他輕輕地邁著步伐,無數的弱小的物質,在輕輕地對撞著,繼而誕生出一片聒噪。
他嗅到了一股氣息,那股氣息仿佛是一池的鮮血,擱置在一片幽暗的空間,沉悶了數萬年,所誕出的氣息。
他抬起頭,靜靜地窺視著那道銅門,黑魆魆的夜色下,銅門上仿佛附著著一絲亮芒。
他愈走愈近,他聽到一聲聲砰砰的心跳聲,在幽暗的夜色下,是如此的清晰可聞。
銅門上爍躍的亮芒,亦愈發的明顯,他闔上雙眸,靜靜地沉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