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怕是躲不過啊!”于尊戲言道。
其實,這一路走來,他也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世間,是福是禍躲不過,這已是一條定理般的存在,如今既到達此地,看來也是上天的安排罷!
那木門呈現出一道隱隱的紅芒,那紅芒微乎其微,可是卻在隱隱地閃爍著,于尊將手掌輕輕地覆在那道木門上,倏爾,那道木門上,爆出一道刺眼的強光,那光芒仿似殷紅的鮮血,鋒利而又刺眼。
當那扇木門啟開時,一層殷紅的血華,如一片潮水般,向兩人涌了過來。
那應是一道元氣罷!
那元氣豐沛而又充裕,那元氣如同一片暴風,肆意的拉扯著兩人的身體。
轟!
那木門竟被元氣沖的七零八落,兩人靜靜地望著眼前所立之人,那竟是一位老嫗,老嫗手中拄著一根拐杖,靜靜地屹立在兩人面前,然而此刻的老人,卻如山似岳,尤其偉大。
老邁的她,拄著一根拐杖,已是風燭殘年的歲月了,可她的身上,卻充斥著一股強大的戰意。
老嫗弓著背,向兩人走去,而隨著老嫗的逼近,兩人的心跳,也愈發的錯亂了。
老嫗用手中的拐杖指了指于尊,道:“小兒,你可還認得我?”
于尊心神一滯,幽幽道:“你是何人?我又怎會認得你?”
老嫗哈哈一聲大笑,道:“你可還記得當年在那靈魘山巔上......”
于尊心底一滯,倒吸了一口涼氣,道:“怎么會是你?”
他記起來了,當年的她,不是被那位老前輩扼殺了嗎?
老嫗笑吟吟地望著于尊,一絲陰冷的氣息,自她的雙眼中,迸發了出來,她幽幽道:“既知我是何人了?還不速速受死?”
而這時,站在老嫗對面的慕容蓀曉,輕笑道:“于兄,這道豐盛的午餐,是你來呢?還是我來呢?”
于尊心底一滯,但當他看到慕容蓀曉志得意滿的笑意時,他的心底亦漸漸地平息了下來,他笑道:“你若想來,你便去罷!”
慕容蓀曉哈哈一聲大笑,忽的躍上高空,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長劍,那長劍爍躍著鋒利的劍芒,而與之同在的則是一片瘋狂的颶風,那道颶風圍繞著慕容蓀曉的周身,瘋狂地翻卷著,周圍的土石林木,盡皆被卷上了高天,黑壓壓的云層,漸漸地漫了上來。
于尊靜靜地仰望著蒼穹,而此刻老嫗的身軀,則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
她揮著羸弱的臂膀,一步一步跨上高天,她好似隨時都被一片翻卷的葉片給絞殺,然而,此刻的她,卻又有一絲無畏靜靜地橫亙在于尊的心底。
慕容蓀曉忽的舞出一劍,那劍鋒直直的逼向老嫗,而與之相隨的確是一道水龍卷,他召集天地間的雨水,那雨滴粒粒如珠,那珠粒如同一顆顆頑固的礫石,經那礫石輕輕一觸,一座山丘便會崩亂成澤。
而這時的慕容蓀曉,卻僅僅在試探老嫗而已。
老嫗挺直了腰板,而此刻她的容顏,也在匪夷所思中疾速的變幻著,她變得年輕了,靚麗了,她好似一位二八年華的少女,她再也無一絲的羸弱之意,她豐滿的皮膚上,蘊含著天地間的奧義,難道她悟透了生死?
呵!皆是群魔亂舞的年代罷!而當時的她,又是一種什么樣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