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墨長吁了口氣,靜靜地仰望著長空,倏爾,他道:“那是太陽之火,太陽之火啊!”
于尊心底一滯,亦仰頭向那長天看去,而此刻,那詭異的蒼穹上,竟然掛上了九輪烈日,它們閃爍著紫紅色的刺芒,耀得人眼睛流淚。
頃刻間,于尊似感知到了甚么,他一臉凝滯地望著醉墨,幽幽道:“難道那磐山獄乃是隱藏在太陽之海中?”
醉墨笑著點了點頭,道:“你怎么發現的?”
“因為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于尊坦言道。
“哈哈哈,你這小子倒是有幾分意思!”醉墨哈哈一聲大笑,道。
于尊揉了揉額頭,道:“這磐山獄怎會生在這九輪烈日之中呢,確是匪夷所思啊!”
他靜靜地窺視著長空,而此刻,又有幾人不信邪,他們縱身躍下。
于是,又是一片熾烈的火焰。
他們甚至來不及喊一聲痛苦,便焚身化土了。
于尊輕輕地嘆了口氣,幽幽道:“既已到這份上了,我等唯有拼搏了!”
眾人之間,眾說紛紜,但總體上說,他們業已沒有離開此地的希望了,所以唯有追隨于尊前去,否則只能淪為一抔黃土。
這時,慕容蓀曉笑吟吟地走了過來,沖著乾昆努了努嘴,輕聲道:“于兄,可是尋得了一個不錯的人物吶!”
于尊嘆道:“這都被你發現了!”
慕容蓀曉哈哈一聲大笑,道:“他定是于兄的親信罷!”
于尊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他不是我的親信,而是我的兄弟!”
這句話,恰巧流入了乾昆耳中,乾昆眼前一熱,怔怔的望著于尊,道:“大哥,我定會誓死追隨你的!”
慕容蓀曉輕輕地拍了拍于尊的臂膀,道:“你看罷!他就是你的親信!”
于尊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慕容兄是不是很閑!”
慕容蓀曉懊惱的搖了搖頭,長吁了口氣,道:“你的那位妹妹,可真是難纏!”
這時,說巧不巧,這句話恰巧被婉如兒聽到了,婉如兒氣哼哼地走了過來,幽幽道:“慕容龜孫兒,你在說我甚么壞話呢?”
聞此,于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笑吟吟地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終是長吁了口氣,嘆道:“這一幕,卻好似在昨天吶!”
不多時,他的眼前,多了一層厚重的霧氣,透過那層霧氣,他似乎又看到了仲夏、閔夢還有煙。
他終是嘆了口氣,一臉悵惘地望著蒼穹,那空洞的眸子里,擱淺的卻盡是些悲苦。
月纖輕輕地拍了拍于尊的臂膀,輕聲道:“你看他們,那也是屬于你的青春吶!”
于尊淚眼朦朧地看著月纖,輕聲道:“是嗎?”
或許,那上蒼有意要洗刷這片悲苦哀哉的氣氛罷!
雨水。
啪嗒!
啪嗒!
啪嗒!
落在地上,繼而又是一場大雨。
雨幕下的眾人,那氤氳的面龐,漸漸地被雨水遮擋住了,此刻再也看不清對方臉上的喜悅快樂或是悲苦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