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凈的光華業已變色,清新的空氣,變得污濁不堪。
那一刻,有人或道:“這方天地定是醉意綿綿了罷!”
那座石屋,不知何時,竟無了蹤跡,于尊等人向前走了好久好久,可無論走多久,他們倒好似在這片詭異的天地兜圈子一般,永遠也找不到路的盡頭。
于尊嘆了口氣,道:“我倒想如他一般,整日飲酒作樂,便不顧這片天地如何,又有何妨?”
他靜靜地窺視著蒼穹,而這一刻,他的眼底,似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竟是那個灰袍人。
灰袍人紅通通的面頰上,含著一分笑意,他道:“于尊,陪我飲酒如何?”
他的手中,拎著一只白鶴,他輕輕地將那只白鶴擲于于尊的懷中,道:“今日便用它來下酒如何?”
于尊輕輕地搖了搖頭,他的掌間多了一抹溫潤的光華,而在那片光華的撫摸下,那只白鶴的傷勢,很快便恢復過來。
“于尊......你......”他啞口無言地望著于尊,臉上多了一絲憤懣之情。
他大怒道:“于尊,你為何要將它放走?這可是我的下酒菜!”
于尊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何苦呢?如此可憐的白鶴!”
“哼!這世間之人,又有幾人不是可憐人,難道他們都需要你的體恤?”灰袍人冷哼道。
于尊笑道:“這世間需要我幫襯的,我自會幫襯,若是遇不到,那便算了!若是遇到了,于尊又豈會空手離開呢?”
灰袍人嘆了口氣,道:“于尊啊!于尊,你果然如那老鬼所說的一般!”
于尊心底一滯,忖道:“老鬼,難不成他真的是......”
世事有時候往往是無需懷疑的,就比如灰袍人,和凡生。
于尊竟從未仔細打量過凡生和灰袍人的樣貌,而此刻,自那灰袍人分離出來的八位老者,不是凡生又是何人?
于尊心底一怔,幽幽道:“看來凡生沒有騙我!”
分離出來的灰袍人,臉上再無一分溫潤的光澤,他一臉冷酷地望著于尊,手中則握著一把長刀,他執著那把長刀,遙遙地指向于尊,道:“你該死!”
于尊心底一滯,直愣愣地望著凡生,凡生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于尊,此刻保命要緊,速速退去罷!”
于尊似乎明白了,若是此刻離去了,相信凡生定會被那灰袍人吞噬罷!
而靈魘讓他找的人,便是這凡生與灰袍人罷!
他心底一橫,道:“罷了!有何懼?無非是生死之約!”
凡生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小子,你當真不要命了?”
于尊笑道:“前輩此時才來勸解于尊,是否業已有些晚了?”
他又道:“若是前輩,當真有如此胸懷,那當初于尊來此域時,前輩又為何不勸誡于尊一番?”
凡生嘆了口氣,道:“這世上誰又不存在些私心呢?或許真的做了,才會知道錯了罷!”
于尊笑道:“不瞞前輩,于尊早已勘破了其中的蹊蹺,只是不愿道來罷了!”
凡生幽幽道:“我還是小看你了,于尊!”
于尊隨意的從懷中,抽出一瓶老酒,順而甩給灰袍人,道:“大戰之前,先與我痛飲三杯罷!”
灰袍人愣了愣,忽的哈哈一聲大笑,道:“于尊,我記得你,我記得你吶,哈哈哈!”
兩人靜靜地立于那片**中,兩人隔空對飲著酒水,好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