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尊心底卻有一絲憂傷,道:“若說是可憐,確是那群被誤了一生的百姓才可憐吶!十余萬年前的那場浩劫,竟是一個笑話!”
靈魘躬身跪在地上,手中抔起一片黃土,揚散在風中,他的眼中含淚,絕望的神情,在那方黯淡的無月的夜色中,顯得是如此的落寞刻骨。
他俯首親吻著大地,大喝道:“兄弟好走!”
啪嗒!
啪嗒!
啪嗒!
一滴滴淚,輕輕地濺落在地上,繼而是一片暴雨,將二人淹沒在一片簌簌的雨幕中,靈魘抬起頭,靜靜地仰望著長空,一滴滴血淚,從他的腮旁慢慢地滑落下來。
他落寞的眼神中,寫滿了不甘,然而這困頓的世間,卻從未疼惜過誰。
“你為何要造就當年的那場大屠殺!”于尊道。
“難道歷史所述的便是真的嗎?”靈魘悲苦無依的笑道。
于尊愣了愣,一臉訝異道:“甚么意思?”
靈魘嘆了口氣,雪亮的眸中,含著一絲遺憾,道:“萬年前所謂的大戰,乃是血族與人族的一場大戰,卻非我二人屠戮這天下百姓,只是我與刑海卻生的兩幅模樣,他生下來便是人族,而生下來卻是血族!”
“哦?你的意思是,你的父親和母親,乃是......”于尊一臉驚駭,道。
靈魘苦笑道:“沒錯,父親正是那臭名昭著的血族,而母親她確是堂堂正正的人族!”
“所以......段十三與柳雨然也是如此?”于尊嘆道。
靈魘點了點頭,道:“確是如此,我輩皆喜歡人族的女子!”
“那你與刑海可是那個時代,最拔尖的人物罷!”于尊揉了揉額頭,一臉苦澀,道。
靈魘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的那分落寞,卻愈發深刻了。
“你引我來此地,不止這么簡單罷!”于尊道。
靈魘點了點頭,指著遠處的那片山巒,道:“在那里,隱居著一位老者,你可否前去將他喚醒?”
“哦?你為何不去?”于尊道。
靈魘嘆了口氣,道:“我......怕是不夠資格!”
于尊愣了愣,幽幽道:“便是連前輩都不夠資格,那于尊豈不是......”
“你卻不是我啊,你乃是小輩,而且是如此出類拔萃的小輩,他自要賣給世人一個面子罷!”靈魘道。
“哦?這人究竟是何人,竟能令靈魘前輩以如此大的口吻幽幽道之?”他心底忖道。
“你不必多想了,此番去那山嶺,定有大吉之象,你也定會毫發無損的回來的!”靈魘輕輕地拍了拍于尊的肩膀,笑道。
于尊笑道:“我可不能白走一趟吶!”
靈魘的臉色,瞬間便沒了好模樣,他言語冰冷,道:“你若不去,我便殺了你!”
于尊無奈地揉了揉額頭,心道:“難道所謂的前輩,皆是如此蠻橫不講理嗎?那戰天如此,輝勛如此,便是連這靈魘亦是如此!唉!”
靈魘拍了拍肩頭,瞬而又道:“那里可不止你一個后生啊!”
于尊愣了愣,一臉訝異道:“當真如此?”
靈魘笑道:“確是各界的人士,聚集之地吶!”
于尊心底倒吸了一口涼氣,幽幽道:“甚么各界人士?難道那鬼蜮、佛陀古界、獄界皆有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