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尊愣了,片刻后,臉上掛滿了悲愴與黯然之色,他嘆道:“為何?這世上唯一的碧憂樹,卻是一棵枯竭的樹木!”
他略有些動容地望著那棵朽木,恍然間,他似乎明白了些甚么,他道:“難道它一直隨著我嗎?”
靈魘笑道:“你這小兒,倒也非愚笨之人,你可是發現了?這棵老朽木,乃是一直隨著你的老仆人?”
于尊愣了愣,道:“甚么?仆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靈魘啊,靈魘,你非要喚我老兒出來嗎?”這時,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自那棵老朽木上幻化而出。
于尊心神一緊,道:“這可是樹靈前輩?”
“好眼力,好眼力吶!”那老者哈哈一聲大笑,佝僂的脊背,經那燦爛的光華一照,映襯在那片磚石遺址上,倒是頗為的貼合意境。
于尊幽幽道:“前輩可是有門生?”
老者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啊,乃是天地孕育而成,卻已無他人在這世間了!”
“哦!若是如此,那我于尊便不勞煩前輩了!”他一臉的黯然之色。
他輕輕地瞥了一眼靈魘,心底略有一絲酸楚,道:“你為何要喚他前來,你明知道他乃是一棵死樹的!”
靈魘顏色一冷,道:“你喊他甚么?有種你再喊他一遍!”
“他不就是一棵死樹嗎,難道我說錯了嗎?”于尊竭力的嘶吼著,然而等待他的確是一擊重拳。
他唇齒流血,但依舊一臉笑意,道:“就這些嗎?你以為就憑你這份本事,便可殺了我于尊嗎?”
“小鬼!你勿要逼我!”靈魘的口氣,愈發的刺骨,亦愈發的寒冽,或許唯有此刻的于尊,才能感受到當年那靈魘的威風八面罷!
于尊心底雖有一分心悸,然而這卻不是他退縮的理由,他的眸光靜靜地擱置在那片毀損的村落遺址上。
他眼神雖有一絲晦暗,但卻阻止不了嶄新的光華映射而入,他靜靜地打量著靈魘,幽幽道:“說罷,這究竟是何地?”
靈魘笑了,此刻才是令他滿足的時候罷!
他一臉輕愉道:“怎么你這頑童,可是想清楚了?”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確是于尊不明是非,望前輩責罰!”
那鶴發童顏的老者卻道:“哎?一個孩兒嘛!我等怎會與一個孩兒來計較這些小事呢?”
于尊長吁了口氣,淡望著老者,道:“還不知前輩名姓,可否告知于尊!”
老者道:“小老兒姓葉,單名一個若!”
于尊拱手抱拳,道:“葉若前輩,清受后生于尊一拜!”
葉若急道:“哎!使不得,使不得啊!”
靈魘卻笑道:“爾等勿要啰嗦了,且隨我去那荒地一探究竟罷!”
“荒地?”于尊愣了愣,道。
“沒錯!正是荒地!”靈魘一臉笑意地望著于尊,道:“你不是對這片村落的遺址有些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