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祖嘆了口氣,幽幽道:“孩兒啊,他們的致命之處,乃是魂靈,卻不是這融魂法器!”
于尊愣了愣,心道:“這融魂法器做到如此地步,究竟何人才有如此偉力?”
但當他回頭望向望祖時,他漸漸明白了,那人應是他的那位師兄罷!
“魂靈嗎?”他長吁了口氣,靜靜地仰望著蒼穹,心底悲嘆,道:“原來每次想起前輩的時候,確是因那一聲惘為吶!”
他屏住呼吸,倏爾,嘆了口氣,他大喝道:“惘為!”
那一層層精神波束,如同一片片浩瀚的汪洋般,席卷了長空大地,那飄搖在云端的白鶴,此刻身形搖搖晃晃,似睡著了般,那地上的小獸,齜牙咧嘴,好似忍受著極致的痛苦。
而他對面的兩頭石獅,此刻竟翻滾在地,他們抱頭,竭力的嘶吼著,好似到達了生命的盡頭一般。
不覺多時,那堅硬的身軀,業已萎縮成一頭小獸的模樣,于尊笑吟吟地望著那大殿的正央,幽幽道:“前輩,還要與我等戲耍到何時?”
那聲音如同洪鐘一般,響徹了整片大殿,內里,一聲聲沉重的腳步聲,那人好似身擎萬斤洪鐘一般,踱步而出。
于尊靜靜地望著大殿內里,他的臉上漸漸地浮出了一絲笑意,而此刻,那翻滾在地的石獅,早已無了先前那番模樣,他們驚愕地望著于尊,幽幽道:“這究竟是誰?他的武道竟如此厲害!”
他們靜靜地窺視著他,只是愈是深入的望向他,心底的那片駭浪,便翻涌的愈發厲害,他們不知,這究竟是哪里來的頑徒,他們亦不知,此刻等待他們的又將是甚么!
那一聲聲沉重的跫音,愈發的清晰,那一縷縷血氣,亦愈發的濃重了,長風吹拂著段十三的衣袂,他紅色的長發,隨風飛舞著,他靜靜地窺視著大殿的內里,臉上亦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意。
而柳雨然卻心生一絲惶恐,她不知道等待于尊的將是甚么......
死亡嗎?似是而非......
只是,那兩只石獅,卻已然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那一聲聲震顫心扉的跫音,卻猶如于尊的那聲厲喝:“惘為”一般使人心寒,使人心死。
而如今,他們漸漸地闔上了雙眸,再次化為了兩頭石獅,屹立在那宮殿的兩旁,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于尊......”那聲遙遠的呼喚,好似遠在天邊,卻是近在眼前,那是一聲來自荒古前的呼喚,而此刻,他竟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一頭殷紅色的血發,垂至耳后,那長風包裹著他的一身血衣,發出一聲聲烈烈的聲響。
而此刻,站在他身畔的確是那位貌美如花的女子,她的名字叫熾凰。
她笑吟吟地望著于尊,卻不似男子一般,一臉的寒氣。
“你該殺!”那冷冰冰的氣焰,竟是如此的駭人,然而他只不過說了一聲:“你該殺”罷了,這一聲“你該殺”,好似為他判了死刑一般,然而這片世界就是這般殘酷,在高手的眼里,顯然眾生的性命,是足以裁決的。
他靜靜地望著靈魘,他忽的笑了,笑得明媚而燦爛,他笑吟吟地望著靈魘,道:“求之不得!”
或許,他只是少了一個理由罷,少了一個理由離開這片世界,世上又有幾人心知他身上背負的究竟是什么?而那些壓力又有多重?或許唯有他一人知曉罷!或許便是他自己也難以明白他心上附著的究竟是什么罷!
靈魘輕輕地搖了搖頭,道:“那我非要你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