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馮婧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不自在地揮了一下自己長出來的那些蟲足：“會把你的衣服撐壞的。”
“撐壞了也沒關系。”汪雨歸倒是很大方。
其實在她看來，馮婧就算是這樣，馮驥應該也只會心疼，并不會嫌棄，可是從馮婧之前說怕馮驥自責就看得出來，她還是希望以更“體面”的模樣去見馮驥。
所以，汪雨歸來送上這份體面。
“謝謝。”馮婧終是決定接過汪雨歸手里的衣服。
汪雨歸見狀，干脆又拿了一張浴巾出來，幫著馮婧將身上的水清理干凈，免得穿著衣服難受。
這期間，馮婧一直表現得非常乖巧，配合著汪雨歸的動作乖乖地伸著雙手，只是到最后，她卻是忽然問了汪雨歸一句：“你有帶繃帶嗎？”
汪雨歸聞言一愣，不知道馮婧忽然問這個干什么，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回了一句：“有。”
當初去荒蕪星前，為了以防萬一，汪雨歸帶了不少醫療用品，事實證明這些東西在陸渺身上確實起到了作用，現在東西雖然被陸渺用去大半，但還是剩下不少的。
馮婧聽到汪雨歸這么說了以后，很是認真又鄭重地點了點頭：“那就拜托了。”
“嗯？”汪雨歸一時間沒聽懂馮婧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汪雨歸就看見馮婧忽然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那些蟲足，然后狠命往外一扯，竟是生生地將那蟲足連帶著肉給扯了下來，猩紅的鮮血從傷口噴灑而出，因為太過疼痛，馮婧做完這個動作幾乎都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直往地上砸去。
汪雨歸：“！！！”
系統：【！！！】
因為這個畫面實在是太過震撼，汪雨歸一時間都忘記反應，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到馮婧因為忍受不了那疼痛，幾乎悲鳴一般地“啊”了一聲，汪雨歸這才反應過來，然后趕忙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卻還堅持要扯下第二只蟲足的馮婧。
“你做什么！？”
馮婧背上的傷口依舊滴滴答答地往外滴著血，汪雨歸不過扶了一下，手上頓時便被染成一片通紅，而馮婧除了最開始那聲痛呼，然后便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再發出任何聲響。
她的一張臉煞白得跟鬼一樣，配上她那雙金色的異樣的眼睛，使她整個人看起來極為恐怖。
熬過最初的疼痛，馮婧趕緊喘了兩口氣，可即使是這么簡單的一個動作，她的傷口便被牽扯到流出了更多的血：“抱歉，唔……”
馮婧一句話還沒說完，便連忙又喘了幾口氣，然后再這才繼續開口說道：“我只是想……做回人。”
汪雨歸怎么也沒有想到馮婧竟然會這么說，一時間心里竟是有些難受。
“我幫你……”
“不用。”汪雨歸的話音還沒有落下，馮婧便拒絕了。
因為她不能保證如果是汪雨歸動手的話，自己會不會去攻擊汪雨歸。
汪雨歸開始有些后悔自己并沒有麻藥之類的東西，以至于之前陸渺處理傷口腐肉時必須生挨著，而現在馮婧斷足時，也只能生生硬扛過去。
所以最后汪雨歸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馮婧將自己的蟲族一只一只拆了下來，不過一會兒，她身下的土地便被染成了血紅，而馮婧已經痛到趴在了地上，如若不是她跟前的草會因為她的呼吸微微晃動，汪雨歸甚至都要以為她已經痛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