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初升為人父母的人,哪能放著孩子不去看看的道理,先前大家還沒有休息的時候,那男人就一直往孩子的病房跑。
后來他妻子宮縮的厲害,他才迫不得已留下守著妻子,但隔著半個多小時,那男人還會去看看。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相比于昨天同樣睡在那張床上的張幼蓮,今天這位叫朱美麗的女人,是何其的幸福。
相同的生產完,最需要讓照顧,最需要丈夫的時候,沒有家人,沒有丈夫,只有自己孤零零的躺著,獨自忍受那非人的疼痛與失去孩子的絕望。
“我的孩子呢?孩子哪去了?你們倒是告訴我啊?為什么好好的孩子,我就半個多小時沒有過來,你們就把人看沒了?”
外頭突然響起一個男人帶著哭腔的怒吼聲,還有護士聽不清的解釋,林佩蘭慢慢坐起來,走到門邊聽了一下。
“我不管你們是為什么沒有看見人進來,我只知道我的孩子現在不在這里。我要我的孩子,你們還不去給我找回來……”
林佩蘭大吃一驚。
外頭那個失控的男人聲音,就是同病房那個男人,聽著動靜是出大事了。
大半夜的,雖然隔著好幾間病房,但那動靜還是挺大,走廊里多了走路的聲音,陳曼妮也醒了。
懵懂的看著站在地上,抱著包裹嚴實的娃兒。
“嫂子,發生什么事了?”
林佩蘭朝她噓了噓,對床的女人生產完,正虛弱著,此刻外面的動靜并沒有把她吵醒。
“好像是孩子丟了。”
“什么?!”
“你睡吧!我看著孩子。”林佩蘭指了指對床,露出凝重的神情。
陳曼妮大驚失色。
白天母親還在說這事,她當初還說別人家的孩子誰會要,沒想到晚上就出了這事。
很快就有護士過來問話,大半夜大家都在睡覺,誰也沒有出去,更不可能看見人。
對床的女人還不知道丟的是自己孩子,護士進來可能也是被她丈夫叮囑過,一臉茫然睡意朦朧的,也說沒有看見人。
“沒事你們就警醒一點吧!”
排除是家屬抱回來的可能,護士有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一晚上醫院都在排查,到底有沒有行跡可疑的人進來。
那個男人也一直沒有回來,女人躺了一會兒,又坐了起來。
“你是要喝水,還是想要上廁所?”
林佩蘭寸步都不敢離開病房,更加不敢把孩子放下,但還是問了一下。
那女人搖搖頭,捂著胸口,羞澀的道。
“我好像已經下奶了,胸口漲得疼。我家娃兒今天晚上吃不上,孩子爸跑去買了奶粉,明天就有口糧了。”
母子連心,這一刻肯定是感應到孩子了。
林佩蘭瞬間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看著羞澀有期盼的女子,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好在女人也不是真的要林佩蘭回答什么,畢竟也是第一個孩子,說起喂奶這種事,還是比較靦腆羞澀的。
自顧自說完,見林佩蘭遲遲沒有反應,她尷尬的又躺下了。
林佩蘭一晚上都跟著揪心,期盼那孩子能夠盡快找到。
可惜直到天亮,也沒有傳回好消息。
林佩蘭抱著孩子坐了一夜,陳母一大早過來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