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我一刀劈了他。”
看著陳曼妮咬牙切齒,林佩蘭便知道她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
“放心吧!不管誰做的,這件事都要查清。決不能放過惡人。”
這件事時間過去的有點久,想要取證的話比較難,說陳曼妮什么已經沒有意義了。
事已至此,還要礙于陳曼妮的前程,暫時林佩蘭沒有去報警。
她雖然口口聲聲在勸慰陳曼妮,心里一點底都沒有,這是他處理過的事情以來,最為棘手的一件,現在把人帶回去,還不知道要迎接怎么樣的,狂風暴雨。
姑嫂人情緒都不高,陳曼妮情緒低落有因為意外懷孕的悲痛,也有初戀無疾而終的傷感。
到了飯點,聞著火車上各種氣味,她更是連連作嘔,引來不少同車廂的人圍觀。
這幾年國家發展特別快,不像前幾年坐火車那么松,一節車廂幾乎都是滿滿當當。
兩人現在還有座,但也不敢就那么離開去衛生間,旁邊坐著自己行李的可不少,相信一離開回來連落腳之地都沒有。
陳曼妮去衛生間里嘔吐,林佩蘭還不敢離開位置,只能提心吊膽地守在座位上等她回來。
還好吐完之后回來,陳曼妮臉色還好了一點,林佩蘭買的兩份盒飯,她也能吃下一大半。
“我覺得我這樣回去,這回真的要死定了。”孕反都有了,還能瞞過誰。
夏天的天氣炎熱,衣服又單薄,陳曼妮雖然這些日子擔心受怕多了瘦了點,可懷孕四個多月的肚子還是有點現形了。
這樣可不敢回縣城,否則從大院門口到家,恐怕所有人都看出端倪。
“原來我還想著,先回縣城去跟媽商量一下解決方法。現在只能先回鎮上。”
陳曼妮無助的點點頭,事到如今,只有林佩蘭是她的依靠。
車子到了省城,再轉車回家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九點了。
剛進院門就聽見大黃在叫,家里人大概都去了茶廠幫忙,到處黑乎乎的,林佩蘭呵了兩聲大黃才安靜下來。
開門進家,里頭冷清清的,她這出門七八天,估計陳建國最多也是回來睡了一下,白天就去上班。
“要吃點東西嗎?我給你做一些。”
把東西放下,洗了一把臉,林佩蘭問面色不太好看的陳曼妮。
剛剛到家,林佩蘭還是有點擔心陳曼妮情緒不穩定,不敢把她獨自一個人留在家里,左右家里現在也是用液化氣,做飯也簡單。
“謝謝嫂子,我想先洗個澡。”坐客車一路回來饑腸轆轆,還真有點想吃了。
“你的房間在樓上右手邊那一間,房里可以洗澡,我帶你上去。”
“好。”
開了燈送陳曼妮送去,林佩蘭又匆匆忙忙下樓進了廚房。
樓上陳曼妮看著裝修用心別致的房間,淡淡的粉色和公主一樣,瞬間淚奔。
不管在父母面前,還是在兄嫂面前,她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可現在她的人生,被一個連面孔都不知道的陌生人毀了。
“我不會放過你的!不會!”哪怕是最后報警身敗名裂。
站在淋浴頭下,任憑熱水掩蓋住自己的淚水,陳曼妮捶著自己已經看得出來形狀的肚子。
以前她從來不哭的,雖然陳父陳母嚴厲不讓她在外面暴露身份,但總歸過的順風順水。
可這段時間的遭遇,是她二十年以來,過的最忐忑,最黑暗的一段時間。
這時候做別的也做不了,林佩蘭從酸菜壇子撈了一塊酸菜出來,切碎了做碗酸菜面。
油熱酸楚下鍋,不一會兒香氣四溢。
“佩蘭?你怎么回來也沒提前打個電話,剛剛有人跑到廠里說咱們家亮了燈,我才不怕回來看看。”
冷不丁響起陳建國的聲音,林佩蘭嚇了一跳,只見陳建國頂著滿頭大汗兩眼放光的走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