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有心緩和兒子和妻子之間的關系,但兒子顯然傷透心,不想給妻子這個機會。
眼下林佩蘭就要動手術了,兒子讓他們夫妻倆回去,他們自然也不能走。
這樣重要的時刻,多個人也多份力量,兒子畢竟只有一個人在,他們做父母的幫忙理所應當。
陳父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兒子那并不是真的和自己翻臉,不過是怕他們長輩責怪為難林佩蘭而已。
舍身救人這事,陳父是不會責怪林佩蘭的,不僅不責怪,還要贊揚她的忠孝。
夫妻倆也不往前湊,中午吃飯的時候,早早去了外面買了午飯,給兒媳婦的雞湯是不能少,連帶林家兩個叔伯的也一起帶來了。
早上鬧了那一出,陳建國放了狠話后,陳母即表現的正常多了,也不陰陽怪氣的說難聽話,跟著陳父后頭沉默寡言。
林家叔伯對陳父他們打心底的尊重,畢竟在他們眼里那就是官,即便是親戚也沒法出去那一層敬畏。
“大老遠的還要麻煩你們跑這么一趟。還要親家照應,實在是愧不敢當。”
林大伯連忙接過陳父手里的飯盒,早上林佩蘭做手術的時候前他們不在醫院,并不知道陳母鬧得那一出。
“說的哪里話,都是一家人,大家都別見外了。”陳父舉了舉手里的保溫桶道,“給佩蘭單獨準備的,我給她們送過去。”
“親家想的周到。”
林大伯有點局促,這事連累到林佩蘭連孩子都保不住,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三叔更是愧疚難當,這幾天他飯都吃不下,一個勁的自責,這會兒連正面說話都不敢面對陳父他們了。
等陳父他們往林佩蘭的病房去,林大伯這才拍拍林三叔的肩膀。
“三弟,我知道你難過。你也不要這樣,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自責也徒勞。親家是個明事理的,不會為難人。”
林三叔黯然的點點頭,就是因為明事理,他這心里更加難受。
要是可以的話,他寧愿自己去捐肝,而不是連累林佩蘭受這罪。
“大哥,我知道我們夫妻是罪無可恕了。這次回去,我決不會再姑息那婆娘!”
林大伯吃飯的動作頓了頓,沒有開口,三弟妹這次犯得錯,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那以后不知道還會做出什么來。
給個教訓是應該的,至少以后也有顧忌。
林有才的情況危急,手術迫在眉睫,林佩蘭第二天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陳建國跟著送到手術室前,心里再多的擔憂都不敢表現出來,握著林佩蘭的手許久不舍放開。
“你別擔心了。醫生說了,要打麻藥,我閉上眼睛說一會兒就過去了,你在外面等著。我很快出來。”林佩蘭看他緊張成那樣,不忍心了,抬手招他俯身,等他湊近后,主動的親了一下他的臉頰,“真的沒事。”
“我知道你最勇敢。”
陳建國啞著嗓子直起身來,看著父女倆一起進了手術室,旁邊的親人都不自在的偏頭抹淚。
林三叔忍了這么多天了,這會兒更是情不自禁,跪在角落的地上求佛祖保佑一切順利。
陳母再多的抱怨,這一刻也沒有了,說說說一回事,等進了手術室又是另外一回事。
生死之交,以命換命。
陳母一直緊張地捂著胸口和陳父等在不遠處,即便擔心兒子熬不住,現在她也不敢上去。
手術室里是兩幫人馬同時進行的,這是首例換肝手術,外頭探頭探腦的人不少,看那裝束顯然還是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