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知道結果后林佩蘭就再沒有多說一句話,她害怕自己開口,就忍不住哭出來。
當初陳建國誤以為她懷孕時的那個興奮勁,她還銘記在心,可以眼下事發突然有可能這個孩子就保不住。
現實生活就是這樣的可怕,明明見一個給了你無限的希望,后一刻就會給你潑一大盆冰水,讓人生無可戀。
“建國,佩蘭這是哪里不舒服嗎?”
夫妻倆剛回到林有才病房外面,林大伯就過來問。
“沒有什么,就是在這待久了,心頭悶得慌。剛剛走了一圈好多了。”
林佩蘭不想懷孕的消息眾所周知,搶先一步說了謊,陳建國什么都沒有說,只默默地牽著她在一旁坐下。
孩子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陳建國其實不是很在乎,只是現在突然有了,還是這種情況下,他更怕對林佩蘭身體造成傷害。
只是林佩蘭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他不敢開口提,怕觸到她的傷心處,但陳建國的態度很明顯,只要林佩蘭的決定,他都支持。
孩子和給予生命的父親都是不可割舍的親人,陳建國懂林佩蘭心中的彷徨無助,能兩全最好,不能的話,陳建國自然要留住老丈人。
林大伯他們畢竟是男人,粗枝大葉,即便有什么猜測也不好意思問,兄弟倆不好一直在小夫妻倆身邊待著,一左一右門神一樣站在那特護病房門口站著。
等待的時間很難熬,林佩蘭一直握住陳建國的手沒有放,心里那種愧疚又罪惡的難受勁不知道怎么說。
“建國,我想吃點東西,你把之前買的拿過來。”
林佩蘭若有似無的按著肚子,要是真的配型成功的話,那這個孩子最多只能待一天。
從無知到發現真的有了只是短短一個小時不到,林佩蘭還沒來得及給孩子好好規劃將來,就意味這終結了。
“那些涼了不能吃,你等著,我去買一些回來。”
陳建國出了醫院,到處找能做營養餐的餐館,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讓人燉了一鍋雞湯,做了幾個爽口的菜,等待的時候,自己就那么站在餐館門口看著外頭塵土飛揚的馬路出神。
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沒有把握的事,那股無力感讓他恐慌,又得小心翼翼的怕林佩蘭難過,隱藏起了自己的擔心,直到這會兒才敢表露出來。
去路邊的小店買了一包香煙,陳建國狠狠地抽了兩根,這才抓起電話給家里打了一個。
總歸是親戚,老丈人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家里也得知道才行。
“喂,哪位?”
那頭是陳母平板的聲音,陳建國突然覺得嗓子眼有點發梗。
“媽,是我。”
“建國,你怎么想起打電話來了?我以為你哄媳婦忘了年月,恐怕要到假期結束才能想起家來……”
“媽!佩蘭爸出事了。”
“她們那一家事可真多!你難得的假期,在茶廠幫忙就算了。這會兒又去區里忙活,就不能消停點嗎?”
“佩蘭爸病的很嚴重這會兒在區里的醫院,過幾天手術,我打電話和你說一下。”
陳建國出口打斷了陳母的話,深吸了一口煙,他這才緩過勁來,母親的怨氣越來越不掩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