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的潑了墨一般,又是瓢潑大雨,好在陳建國夠冷靜,車技夠好,經歷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到了區里。
下車后已經將近凌晨了,匆匆忙忙把人背進醫院,發現已經有大夫等在那里。
“把病人放下,馬上進急救室!”
那大夫顯然是陳建國提前安排好的,照面都不打招呼,直接把人送進急救室。
等那門關上后,林佩蘭的心吊了起來,耽擱了那么久,她真怕會出什么意外。
“別擔心。”陳建國心疼的攬住林佩蘭的肩膀,從事發到現在他都沒有時間安慰佩蘭,這會兒也顧不上林大伯他們就在邊上,“爸吉人天相,會沒事的。”
“我知道!”林佩蘭盯著那急救室的門,沒有意識的道,“所有的困難都是敵人,是敵人都會被消滅。我相信爸會沒事的。”
說完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這話她自己都不相信。
“是我該死!”
林三叔失魂落魄的靠在墻上,這一路上他的內心煎熬一點都不比林佩蘭少,事情的起因就是因為他家的婆娘,這個要是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話,那兩家就真的結仇了。
到時候就是把家里的婆娘打殘,都于事無補。
“上帝好了,這里是醫院禁止喧嘩,看情況再說。”林大伯狠狠地抽煙,他也不知道這事怎么會落得現在這樣的結局。
這么一等就等到了天亮,手術室的門打開,大夫面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胃出血是止住了,但現在還有一個致命的危險。”
“大夫,不管是用什么辦法,請您一定要救救我爸!”
“急性肝硬化,肝功能不運作,相當于這個人就廢了……”
“怎么會這樣……”
林佩蘭一聽情況不好就癱在了陳建國懷里,陳建國急得扶她起來,頓時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家屬也別著急,這邊雖然兇險,但也不是沒法醫治。剛剛引進的活體移植手術,能起死回生。只不過這醫術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做到,除非去請省城剛剛回國的馬大夫主刀還要一線希望。”
“行!我會把人請來。”陳建國一口應下了,半抱住根本站不住腳的林佩蘭寬慰道,“我去想辦法,你要堅強起來,不能把自己嚇壞了。”
“陳建國,我不知道怎么辦……”
林佩蘭想過很多次自己和父親未來的幸福生活,從來沒有想過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她完全沒有辦法接受。
心里難受的很,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難受,惡心的直反胃,整個人只能依著陳建國才能站住。
“對!想盡辦法都要救。”三叔急切的撲到大夫面前,“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哥,哪怕拿我的命換都行!”
“這是要配型的。直系親屬配型成功率比較高,到時候你們都來驗一下吧。”
急性肝硬化使林有才渾身上下都變色了,之前只當是酒氣上頭黑紅黑紅,現在才知道那是肝功能不運作,新陳代謝不了才這樣的。
真正的危在旦夕,也是一例特殊病例,醫院采取了緊急方案,給林有才開通了綠色通道,不論是化驗還是做檢查都為先。
林佩蘭和叔伯都采了樣,為了多一些希望,陳建國也采了,結果快不了,最少要兩天,這期間林有才還只能采用機器加護維持生命。
結果最早明天出來,但林佩蘭一夜之間憔悴不堪,虛弱的讓人觸目驚心,就像是心里的支柱和信念倒塌了一樣。
“佩蘭,你吃點東西。”
陳建國擔心不已,又怕影響林佩蘭的心情,去外頭買了吃的回來,林大伯他們去邊上吃,只有林佩蘭一直守著加護病房不肯離開。
給林佩蘭也拿了一份,親手送到嘴邊,她也只是默默地搖搖頭拒絕,不肯吃。
“乖。吃點吧!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