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的事讓母子倆有了新話頭,陳建國又問了一下劉父的情況,心里的擔心不難看出來,陳母安慰了幾句,匆匆忙忙去做飯。
對劉家陳建國一貫很看重,在他心里,那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也是對同學最后一刻許下的承諾。
陳母明白陳建國的心思,知道有些話不能多說,讓陳建國別擔心,自己則進了廚房,兒子有他自己的人脈,這點她清楚。
陳建國想了想還是要先打個電話給熟悉的醫生詢問一下,一會兒劉父要是不好,他就給轉去市里去看。
林佩蘭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陳母已經在廚房里準備午飯,陳建國在打電話,見她出來,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又移開視線繼續對話筒說話。
這是真的生氣,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勸不了了,氣氛有點沉重,林佩蘭頓了頓腳步,沒有過去。
陳母在家,林佩蘭自然是不會沒有顧忌的和陳建國說話,有什么話還是等沒人的時候再說吧,按下擔心,提著兩人的衣服去院子里清洗。
陳建國看著林佩蘭走的那么輕松,這心里就和小孩子一樣鬧起來了,有點憋的慌。
陳曼妮惹著他的時候,很快就會來服軟,林佩蘭這都知道自己生氣了,這會兒不是應該來找他說說軟話,勸幾句嗎?
居然就這樣走了。
前兩天在向陽村的情景,女孩那古靈精怪的樣子,被自己知道了一些事后,也沒有兩句軟話,但是痞氣有。
陳建國想起林佩蘭那痞氣的勾勾手指,自己就聽話的低頭,不由的扶額。
哪里是林佩蘭不來說軟話,而是他自己沒下限,人家不用開口,就能把他給制服了。
當然,陳建國是不會承認自己是被林佩蘭誘惑沉淪的。
兩個人的衣服其實也不臟,早上才換的,倒是昨天干活的臟一些,陳建國的沾了灰,而她的則都是茶灰。
兩個人的衣服自然不能一起洗,要不然那茶灰遇到水化開,陳建國那些白襯衫就要毀了。
林佩蘭接了水先洗的陳建國的衣服,雪白的布料,想要洗干凈其實不太容易的。
搓了好一會兒才把那污漬去掉,然后再用水給清干凈,陳建國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林佩蘭在晾曬他的衣服,盆里那些還沒有動。
“你出來了!”
林佩蘭看他還是沉著臉,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選了一句極其尷尬的話問。
陳建國也沒有說話,看她墊腳費勁的掛衣服,主動過去接了她手里的衣服掛好。
林佩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再生氣,抬眼只看見陳建國那冒出胡渣清灰的下巴。
這人一樣沒睡,回縣城的時候還給她當了兩個小時的靠墊,一聲累都沒有說,又忙著幫忙調解自己和陳母的關系了。
不自覺的又心疼起來,林佩蘭伸手扯了扯陳建國的袖子,小聲道。
“陳建國,你別生氣好不好?”
語氣軟綿綿的,還藏著小心翼翼,陳建國低頭看她扯著自己袖子纖細的小手一眼,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你給我那么多的錢,我不做點什么保證,這心里總覺得不安。收下已經太不應該了,就想著這那樣的方式……沒想到惹你不高興,是我沒顧及到你的感受……對不起,陳建國。”
話都說成這樣了,陳建國再不開口,林佩蘭都不知道要怎么說了。
陳建國心里嘆了一口氣,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還是太短,林佩蘭還不夠信任他。
“你是我的妻子,在你身后還有我。我希望以后有事發生時,你能想到找我解決,而不是把我摒出在外。”
林佩蘭傻傻的說不出話來了,就是這樣的陳建國,有什么說什么,有時候做的比說的多,但開口總是最能感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