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累。
這在外頭工作與人相處要委婉，這回家也要這樣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大動干戈，陳建國只覺得心累，都是一家人，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處呢。
“既然佩蘭已經寫了這東西，媽就收著吧！”
林佩蘭的傲骨不折陳建國知道，收下存折是不想違了自己的心意，一方面也是讓母親知道她不是是貪錢的人，這錢會還的。
陳建國對林佩蘭這做法心里不大舒服，但這會兒是不可能和陳母說的，這張紙可以讓林佩蘭心里少一點負擔，在母親這里多一份交代，那就收下吧，有什么事情等會兒私下里夫妻倆再來解決。
“我說過的，這契書只是一個形式，你也不要當真和佩蘭發火。”陳母收下了，轉而看著陳建國心疼的道，“我以前也是支持女人自己有事業的，但我自己這一路過來，虧待了你們父子幾個，想起來還愧疚的很。
換做現在的想法，再怎么好好的工作，都比不上和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
我錯過了你們兄妹的成長，沒有像別人的媽媽那樣陪伴，這個事我一輩子都彌補不來的。
你爸工作忙，任務也危險，多少次住院，我都沒有辦法全心全意的放下事情去照顧他，這是我最愧疚的事。
忙了那么多年，到頭來還不是一樣退下來做個無用的老太婆”陳母說到后面眼眶都紅了。
一開始或許是存心在陳建國面前上眼藥，后面想起過往不自覺的傷懷了。
陳建國攬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媽，這都過去了，你不要再想了。再說你們即便是工作很忙，也沒有忽略我們的教育。”
“那是你們從小就懂事，多少回我們沒有辦法照顧你，你都能拿著飯盒去大食堂打飯回來吃。四五歲……那么小的一個人……”
“都過去了，咱們不想那些了。”陳建國把自己的手帕拿出來給陳母擦眼淚，“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也沒有讓你失望，對不對？”
“我這就是有了那樣的經歷，才更加心疼你。”
陳母收斂了情緒，紅著眼眶讓人看著心疼，陳建國不自覺的反省自己，剛剛那樣決絕的上樓那存折證明的事，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媽……”
“苦了你了，以后佩蘭要是忙起來，可能連你都顧不上，你這一直在外邊孤零零一個人，我心里也放不下……我心疼。”
“媽，我好的很。這么大人了，完全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的。佩蘭她愿意做什么，我都支持。”
這話鋒轉的太快了，幸好陳建國反應快，自動忽略陳母話里的另外含義，再次表態。
“只是往后佩蘭回家的時間更少了，不能照顧你們，你和爸也多擔待。”
陳母面色一僵，她這兒子的氣這么快就消，反倒給林佩蘭來做說客來了，敢情她剛剛那番話絲毫沒有在兒子這里起到作用。
“以前沒有她的時候，我們家也照樣過，你放心吧。”不看陳建國，陳母低頭折著兒子給的手帕，很是無奈的樣子。
“那我替佩蘭謝謝你，她之前還在擔心自己沒法照顧到家里，不知道怎么辦呢。我就說我媽最是豁達，不是那種為難人的性格，她才放心一些。”
陳建國這高帽子壓下來，陳母都沒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