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樹的青梨兩人自然吃不完,華生摘了兩筐給師父和白須老僧,剩下的用從問天峰摘回來的蜂蜜腌了起來。
說是等妹妹去了昆侖,帶在身上當食。
這一刻的華玉,終于將之前一些不開心的事情扔在腦后。
眼下的華生才是她心里的哥哥,在修行上可以指導她前行,在生活上可以照顧她,寵著她,給她足夠的關心。
只不過,任華玉喊了幾回,華生都不愿意跟她下山去小鎮逛街,因為華生知道自己身上只有十個銅板,他不愿花妹妹的錢。
同樣,也不讓妹妹給他在山下買新衣服、新鞋子。
師父一身僧衣芒鞋,他總不成比師父還要講究。
華玉嚷嚷了幾回,后來也不再強求,倒是給小院里多備了一些柴米油鹽,說是自己走了之后,哥哥可以不用晚上餓肚子了。
修行不知秋已至,當最后一場暴雨過去,小院吹來了一陣清涼的山風。
坐在屋檐下煮茶的華玉,看著站在樹下揮劍的哥哥,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輕輕地說了一句“或許這兩天,書院的納蘭秋雪就要來看哥哥了,你怕不怕”
華生聞言怔了怔,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門指腹為婚的少女,怕是這幾天就要來寺里找自己的麻煩了。
收起手里的竹劍,華生走過來坐在華玉的對面坐下。
端著一杯茶水發起只來,從桌人取了一顆腌的青梨咬了一口,然后皺著眉頭說
“這腌的時間太短,蜂蜜還沒入味呢”
華玉捂嘴笑道“看來你還是怕她啊”
華生搖搖頭,認真地說道“妹妹既然要去昆侖,明天就不要再去登山了,等你從昆侖回來,希望能開始接著第二重的修行。”
說完,取出抄錄第二到第四重的心法放在桌上,靜靜地說道“昆侖應該有更好的靈藥,可以供妹妹淬體。”
華玉拿起心法仔細地看了一遍,然后拿出絲巾仔細地包好收了起來。
點頭說道“那我明天就不陪哥哥了,等著納蘭秋雪來了,我再帶著她來見你。”
華生看著自己的傷腿苦笑起來“我這副模樣,還是不見的好。”
“怕什么大不了被她退婚,我再給哥哥在鳳凰山找個漂亮的師妹,難不成非要找書院的女子不成”
華生搖搖頭,心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眼下一門心思都想著修行的事,哪有工夫理會來自書院的少女
只是金丹境嘛,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超越妹妹,更不要說別人了。
這一天,華玉一個人留在了小院里看書,華生獨自一人往問天峰而去。
已經開始修煉無相法身第二重心法的華生,無論是力氣還是氣勢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當他靜靜地站在那里,便跟一個最尋常不過的僧人一樣。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的靈氣波動,跟一個凡人沒有任何分別。
要說不同的地方,便是打小跟在了塵身邊的華生
,在沒有開始踏上修行之路前,便開始了修行佛法。
眼下的他舉一動,行走跟坐臥的姿勢,跟寺里的僧人沒有絲毫的分別,甚至比寺里的師兄們還有一些不同。
因為他有一個厲害的師父,了塵要他做到站如松,行如風,坐如鐘。
再加上修行了無相法身之后,眼下的華生站在那里,只差手里握著一把長劍了。
若是長劍在手,他便是無缺之勢。
穿過小樹林,來到問天峰的腳下,華生望著身后的青青樹林,山上飄過的云霧,試著伸展了一下腰身,感覺到痛后的重劍又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