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很短,短到母親兩人還有許多話沒有說出口。
當端木若蘭從夢中醒來,推開耶律明珠的房門,才發現已是人去樓空。
房間里只的淡淡的清香,證明前一刻少女還在這里。
桌上放著一張紙條,兩甕靈酒。
紙條是耶律明珠寫給端木若蘭的話“母親,不要去找爺爺的麻煩”
不需要多說,耶律明珠仿佛看見到不久之后的那場大戰,倘若要她放下對母親的仇恨,唯一的條件便是耶律王庭。
那片她出生的草原,那片有著她對爹爹無限思念的地方,那個爺爺和奶奶還在生活的土地。
要說的話她已經說出,做盡的孝道她無法做到,因為時間過去的一切太久遠。
眼下的耶律明珠站的立場自然是師父李修元的立場。
而為了父親和哥哥犧牲了一生幸福的端木若蘭,自然放不下對五域皇朝的仇恨。
否則她當初也不會離開耶律齊和耶律明珠了
既然母女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不如一拍兩散,各自相安了。
至少在大將打響之前,母女兩人見過一面,算是一嘗兩人的想念之情。
待到他日戰場相逢,便不是兩人所控制得的事情了。
就一如當年的李修元和耶律齊,兩個都不想開戰的朋友,最后不得不在南云城外一決生死。
只是看了一眼手里的紙條,端木若蘭便明白了自己女兒的心思。
的草原很大,耶律明珠這是在請求她,也是在警告她不要去招惹耶律庭,因為那里還有她的親人。
“明珠,我的女兒”
端木若蘭如一道清風,往海邊的碼頭卷去。
只不過,等他來到碼頭時,守在這里的將士告訴她,大船已經開出了一個多時辰,怕是追不上了。
春天的海船一路順風,往大地而去,便是端木若蘭怕也追不上了。
“明珠,我的兒女,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端木若蘭軟軟地靠在碼頭邊的石礁上坐下,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或許,當初她應該帶著耶律明珠一起離開的。
大海船上,有來自草原進圣的信眾,也是南海諸島的商人,更有飛仙島派出的探子,總之,這是一艘魚龍混雜的大海船。
站在船頭望風景,耶律明珠看著身邊的老和尚說“師傅,我母親會帶著大軍去攻打重鎮嗎”
一身青衫的老和尚搖搖頭,望著茫茫的海面回道“你若不愿看到那番場景,為師現在就可以帶著你離開這方世界。”
耶律明珠想了想,輕聲問道“我天山上的師父呢他會不會離開”
老和尚嘆了一口氣,伸手指著天空淡淡地說道“那要問他的師傅老道士了,很有可能這場大戰打完,他還走不了。”
想了想,又接著說道“也有可能,明天他就會突然離開。”
“怎么會這樣,我師父究竟還要經歷怎樣的劫難”
耶律明珠想到自己一行人離開之后,天山上只剩下李修元獨自一人。又想到眼下的師父行動不便,不由得耽心起來。
“他的路你幫不上忙,就像你的路也只能自己走,終有一天,連不師我也幫不上你,需要你自己對面對有些困難。”
在老和尚看來,化凡,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李修元能在未來的康川城中花費十年,幫助無心踏進化凡之境,卻并不代表他能花上同樣的時間,在五域化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