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說道“那就讓給禁軍們分掉吧,就當我沒撿到。”
李修元皺了皺眉頭,身為皇朝的國師,青城的事還不算完,他哪里敢在這個時候放下心來
看著眼前的小黑,當下斬釘截鐵說道“青城還有四個長老,等到解決這里的麻煩,我們就離開這里。”
小黑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些家伙的腦袋要不要給他們送回去”
“卯時一刻,給他們送上清晨的驚喜,我不想再繼續耗在這里了。”
想著夢里心心念念的風云城,李修元有些等不及了。
小黑點了點頭,低頭就著杯里喝了一杯涼茶,撲騰著翅膀飛到了自己的床上,閉上眼睛做夢去了。
守著一壺清茶,李修元的睡意全無。
倒不是即將到來的那場大戰,兇手已經有十三人伏法,僅剩下的四個劫境長老根本不在他的眼中。
即使加上青城的掌門,那又如何
想著呆在軍營里十幾個身上傷殘,斷了手腳的青城弟子,這些當年在北海戰場上遺留下來的傷痛。
這些日子他已經配了靈藥,給眾人服下。
要不了兩月,便能漸漸恢復。
最多花上二年的功夫,便能恢復如初。
二年的時間,在修行者的眼中,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只有能讓身體恢復如初,又有誰會在意多花幾年的時間
當一幫傷殘之下喝下靈藥,感覺到身體骨骼在輕輕蠕動時,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這些年來,他們在青城就是包袱,掌門不管,長老不理,便是同門弟子也沒有幾個真正關心他們的。
感覺到身體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有人一夜破境,竟然沒有一人愿意再回青城,說是五域之大,隨便在何處都能修行。
再不回這個沒有一絲溫情的宗門了。
李修元心里牽掛的是失去了消息的胡歌,那個兒時的玩伴,那個叫他哥哥的少年。
那個在北海戰場的擂臺上失去了一只手臂的英雄。
同樣因為青城的薄情而早早離開,一個人在五域中浪跡、隱姓埋名,連唐朝和小菊這些年來一直沒有他的消息。
這無疑成了他心底的痛,如果找不到胡歌,他怕是無能安心在風云城里修行,哪怕是回到天山,也得不到安寧。
去念,也得念想的人兒近在眼前才能去。
否則最后便是念念不忘,一直掛在心上,成為一種思念,然后變成一塊心病。
心病拖久了,一不小心就演變成心魔。
好容易放下方寸山,放下南宮世家,放下五域皇城的一幫朋友,他可不想一直將當年失去手臂的家伙頂在頭上。
他在爭渡,要過河。
這一夜山上山下,都沒有睡好。
便是守在山腳的納蘭雨,也不敢閉上眼睛,因為這一夜不停有青城的弟子偷偷溜下山來。
山下的一場大戰,早就有人傳到了青城之上,任誰也不想成為明天的炮灰。
三天下來,整個青城的弟子已經跑掉了一半,當下山的弟子在山腳嗅著風中化不開的血腥之味時,紛紛為自己的決定暗自慶幸。
而山下的禁軍卻盼著黎明的到來,因為納蘭大將軍告訴他們,過了最后一天,大家便可以拔營,往皇城而去了。
圍住山下,只是不讓當年參加謀殺的兇手跑掉。
再戰一日,他們便能回到皇城之上,祭奠死去兄弟們的在天這靈。
從子時到清晨的卯時,是五千禁軍度過最漫長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