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自然沒有秦王不滿意的聲音,只是毫無征兆地下起雨來。
滿天星光隱去,無心悠悠中嘆了一口氣,卻一下子趴在桌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畢竟這一天,他身體和精神承受的改變太多了。
一番改天換地,讓他不堪重負,不得不沉沉睡去。
李修元卻不一樣,畢竟他知道自己一番操作,算不算違背跟秦廣王的約定,只是他愿意接受違約帶來的懲罰。
就像他說的便是拼著上五域天道削去他十年的壽命,也要去找蘇清月和麗妃的麻煩。
且不論當日身為皇子的夏云杰引狼入室,為禍五域百姓蒼生。
便是當下蘇清月憑著自己的修為,竟然偷襲當年皇上,毒殺南宮如玉的生父,自己的師侄,逼得天山劍宗的俠女殉情。
這幾件事情合起來,他連輪回的機會都不會留給蘇清月和麗妃。
守著一盞油燈,李修元拿出一卷空白的經卷,磨了一汪松墨,開始抄寫道德經。
既然今世的無心愿意做為人引路,點亮明燈的先生,李修元便要幫助他實現這個愿望。
捏著手里的狼毫,他不知道秦廣王說自己在這里的三天是忘川之上的多少天。
便是他知道,只要孟婆出手,那么一切,便還來得及。
忘川之上,正是亥時。
一輪明月當初,不時有等著進入輪回之人上橋河湯。
孟婆坐在橋邊,手里捧著一杯靈茶,看著對面換了一副面容的秦廣王笑道“我是真沒想到啊。”
秦廣王一聽禁不住苦笑道“我能怎么辦那小子手里捏著我的令牌,我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孟婆一愣,怔怔地說道“這九天十地,誰人能持有你的令牌”
秦廣王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還能有什么破事不就是那個不講究的老道士,我當年欠了他一個人情”
孟婆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天上地下,能讓你欠下人情的老道士”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老家伙。”
秦廣王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我跟他約法三章,不許他去幫那輪回中的家伙,他倒好,見面之下就改變了他的命運”
“不僅如此,他還想改變那些孩子的命運,他以為自己是神仙啊,還想要把那癡情的家伙打造成傳說中的圣人”
秦廣王看著眼前的孟婆,不停地嘮叨了起來。
孟婆一聽之下,仔細地想了想,笑道“我那弟弟只是心軟而已,又不會生出什么大亂子。”
“他若真的在天地間整出一個圣人來,也算是你的功德了,你得感謝他才是。”
孟婆一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就由著他去吧,他能鬧什么大事,不就三天么他回來,還得替我在這橋上站上十年呢。”
秦廣王一聽,禁不住大吃一驚,問道“那孩子能替你守在這里,吹上十年的風霜雨雪”
孟婆不樂意了,撇著嘴巴說“這算什么,當年他拿到你那塊鐵牌的時候,已經替我在這橋上站了百年的時光”
“百年的光陰么,想想也不錯,倘若他真是老道士的徒兒,倒不是不可以在那方世界活生生地整出一個圣人來。”
完了哈哈大笑道“三天,倘若讓他花上三天的時間造出一個準圣,便是把那里鬧個天翻地覆又如何”
拍了拍手,秦廣王跟孟婆拱手道別“我已經等不及了,告辭”
話未說完,橋上卷起一陣清風,瞬間失去了秦廣王的身影。孟婆望著天空的一輪明月,幽幽地說道“我替你這乖徒兒費了這么多心思,你要不要好好感謝我呢”
奈何夜里只有彩云追云,并沒有傳來老道士的回音。
孟婆一愣,喃喃自語道“算了,這是我跟他的交易,他替我守上十年的忘川橋,想想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