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輕聲讀頌了一遍。
細想之下,靜靜地說道:“我沒有看到劍意,卻是覺得這字句之中分明有一絲君王之意。”
澹臺明月一愣,她沒想到兩人眼中看到的竟然是不同的意境。
當下忍不住說道:“一會看看天云山的前輩如何說......這家伙分明是一夜沒睡啊?”
宇文杰強行壓抑著心頭的震驚,說道:“若是劍意,這家伙想要送給誰?”
澹臺明月看了他一眼,靜靜地說道:“自然是放在這里,給每一個看到他,能看懂他的人,包括你我。”
宇文杰再也無法控制住情緒,嘆了再嘆說道:“這家伙不去鳳凰城做官,真的是太可惜了。”
便在這時,納蘭若玉帶著宇文琉璃走了進來。
宇文琉璃仔細地端詳著璧上的字句,怔怔說道:“這是鐵骨錚錚,不向世間的君王低頭啊,前輩這字我很喜歡。”
宇文杰看著自己的妹妹,喃喃念道:“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這是濃濃的君王意。”
納蘭若玉皺著眉頭說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這是圣人意。”
澹臺明月不甘心地說道:“我的眼里沒有看到君王,也沒有看到圣人,只是看到一把誓要斬破虛空的神劍。”
宇文琉璃抬起頭來,望著花園里的悠悠陽光。
輕聲說道:“你們不覺得他這最后兩句,是無可奈何,將要離開這里的那一絲不舍么?”
便在這時,花廳外傳來了孟神通呵呵的笑聲。
拉著平安和小靈兒的手,老人走進花廳。
看著眾人說道:“你們說的都沒錯,你們眼里看到的,便是他心里曾經想過的。”
澹臺明月禁不住怔了怔,喃喃地問道:“難不成,這里面還在這么多復雜的心思?”
平安順著眾人的眼前往墻上望去,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只好拍著手說道:“哥哥寫的字就是好看。”
小靈兒皺著眉頭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才說道:“哥哥這些字比那些雪花還要厲害,小靈兒斬不進去哦。”
在她眼里這一個個站在木板上的字,如同冬日里的風雪,不比風雪要嚴實多了。
嚴實到她看不到其中的破綻,所以她手里的劍自然斬不去眼前的雪花。
端正著早餐的陳小燕跟慕容芷蘭走了進來。
望著發呆的眾人笑道:“吃完早餐我們再去樓蘭城里逛逛,讓師兄今天多睡一會兒。”
慕容芷蘭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道:“真沒想到,他竟然跟天龍圣地的家伙打了兩架,都怪我們來晚了......”
孟神通靜靜地說道:“這些日子你們沒事的時候,可以在這里多看看,仔細體會你們眼里看到的東西......”
孟神通并沒有指出誰對誰錯,他只是對自己的弟子感到高興。
這字里行間的意義,早就超越了天云圣地的五大尊者。
難怪自己的寶貝弟子要替自己的師尊找成圣的出路,替鳳凰城的小公主想入道的法門了。
宇文琉璃看了又看,最后看著宇文杰說道:“哥哥,過些日子我跟天云山的玉尊前輩要去一趟大雪山......”
想了一個晚上,小姑娘打算去通天河邊看看李修元說的那個和尚。
再跟在納蘭若玉的身后,去梅山看看傳說中的圣人。
一行九人,安安靜靜地坐在花廳里吃陳小燕和慕容芷蘭準備的早餐。
她們甚至沒有為沉睡中的少年留下一碗白粥。
因為納蘭若玉說自己的寶貝弟子需要的是休息,不用理會他的吃喝之事。
碗著一碗白粥的陳小燕,再一次看前著對面紅木墻壁上的字跡發起呆來。
她突然想起來當時小靈兒拿著師兄那一抹歪歪扭扭的老枝寒梅,那欲要凌空斬出的劍氣。
沒有吭聲,她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神情變了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