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以往的殺手不同,今天來的人既沒有蒙面,也沒有身著黑衣。
而是一身青衫,舉著一把油紙傘,一臉清瘦的中年男人,自雨中一步一步往他走來。
中年男人,自然是樓蘭王家的門客方天涯。
一個不計后果的門客,只因為在他眼中的少年既是一個散修,更是一個螻蟻。
站在屋檐底下,李修元看著眼前之人,問道:“我不明白,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舉著雨傘的方天涯,看著他淡淡說道:“這個問題很難嗎?藍田有多大?我隨便逛逛,遇上進不去的地方,自然躲著我想要的人......”
李修元一愣,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卻沒能想明白這個道理。
看著雨中的來人,平靜問道:“你既然找上門來,也不蒙面......那么,可以把你的姓名、來處告訴我吧?”
“方天涯,來自樓蘭王家,這樣你是不是可以安心地死了?”
方天涯毫不隱瞞自己的來歷,并且笑得有些詭異,或許在他看來眼前的少年已經是死人了。
跟死人講話,還需要隱瞞真相嗎?
他看著李修元冷冷問道:“我的同伴嚴先生是你殺的吧?”
李修元背后握著輪回劍的手指微微顫動,搖頭說道:“我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方天涯看著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或許他沒有告訴......不過跟著人同去的還有二十幾個草原上的牧民才對......”
隨著他這話出口,李修元臉上的神情愈加冰冷,靜靜地回道:“雖然我不知道那夜暗殺我的人是誰,但是跟在土匪于暗夜襲,他便是土匪。”
“殺人需要一個理由,但是面對殺手不需要。”
李修元冷冷地說道:“我不想知道樓蘭的王家給你什么好處,但是從你踏破我的法陣開始,你在我眼里便是殺手。”
便是眼前的方天涯沒有穿上殺手的夜行衣,也沒有蒙面,但是事因樓蘭的王家,李修元便斷不會放過他。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樓蘭的王家竟然敢在藍田公然派出殺手?難道他們不怕被各大圣地追究?不怕自己將證據帶回給樓蘭的司徒天行?
方天涯上前一步,將腰畔的靈劍出鞘,冷冷說道:“殺死一位圣地的弟子,我們自然承受不起,但是殺死一個默默無聞的散修,哈哈......”
李修元臉上的冰霜冷酷到了極點,說道:“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劍!”
方天涯瞇著眼睛,將手里的靈劍指向了面前的少年,說道:“我的劍已經出鞘,你的劍呢?你不會連一把劍都沒有,一直依靠無極圣地的保護吧?”
李修元眉頭緩緩皺起,搖頭說道:“當你出劍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方天涯看著他,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你不應該來藍田,在你殺了我同伴之后,你有足夠的時間逃命的,可是你還是來了,來送死。”
聽著對方這番話,李修元忍不住嘲笑道:“我從來沒想到要惹你們王家,更加不會逃命,所以,你真的不應該踏進這座廢墟。”
同樣的道理,在李修元的眼前,就算眼前的中提男人是合體境的高手,他也非殺不可。
對于土匪,他已經改變了心思,可以放過一馬。
但是對于殺手,他只會更加狠厲!
方天涯搖頭說道:“殺了你,家主便能睡個好覺了!”
李修元看著他臉上的得意的神情,冷冷地說道:“你信不信,我會殺光王家所有進入遺跡中的修士......而他們的死,全因為你!”
方天涯的臉上浮現自信的笑容,回道:“等我砍下你的頭,你再跟我嘴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