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一道比當此夜里那暗香盈袖更讓人迷醉的香氣,隨著氤氳茶氣在空中盤旋不散。
捧著一杯世上絕無僅有的靈茶,淺淺地嘗了一口。
然后嘿嘿笑了起來,喃喃自語道:“你真是太浪費了啊......”
自跟女圣一別之后,再喝這靈茶于他,便是浪費。然而守著一園的冷香,又讓他忍不住將那夜面圣的情景再現一遍。
捧著手中的茶杯,對著虛空說道:“前輩,你不會怪我吧?”
靜靜地,守著一盞孤燈,喝了二道靈茶,揮手滅掉桌上的油燈,李修元取出油紙傘,出門鉆進了綿綿的春雨之中。
......
玄武大陸,梅山之中,靜坐宮殿之中的女圣喃喃說道:“好一個有暗香盈袖,小家伙,你究竟來自何處?”
跟是夜的李修元不同,當下的女圣手里卻是捧著一杯,由不離和尚帶回來的靈酒,由李修元在天云山的竹峰之上所釀的靈酒。
嗅著淡淡的竹葉香氣,女圣忍不住呢喃道:“值此美景良辰,這一杯美酒何嘗不是一道淡淡的冷香?”
“莫道不銷魂,簾卷春風,人比黃花瘦......”看來等你從雪山遺跡歸來,得讓你來看看這梅山的美景了。
嘴里仔細品嘗著少年筆下的意境,女圣卻想著如何把這有趣的家伙請到梅山住上幾年。
不為別的,便是這一首詞,一杯酒,一壺茶。
怕是眼前的少年在梅山上呆上數年的功夫,也不能滿足她的好奇心。
“想不到不離和尚那憨貨,竟然因為你一句無心之言而頓悟,你何不來渡化一下我這幾個癡笨的弟子?”
想到自己死去的女弟子,女圣不由得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靈酒。
......
雪山下的清晨,似乎被草原之上要來得更晚一些。
揉著雙眼的百里云煙推開房門,一番洗漱之后生火煮粥燒水,準備煮好一道靈茶,再喚師姐、師妹起床。
來到客堂之中,捏著手里的抹布欲要擦拭木桌之時,卻一下子呆住了。
怔怔地拿起桌上的紙條,高聲大叫道:“師姐、師妹趕緊出來......出大事了。”
正欲推開房門的澹臺明月聽到師妹的呼叫,不由得呼的一聲,如一道閃電往客堂而去。
連著風云和慕容芷蘭也在百里云煙的驚叫聲中紛紛推開房門,往客堂飛奔而來。
進得客堂,澹臺明月看著發呆的百里云煙問道:“發生何事?師妹如此驚慌?”
百里云煙搖搖頭,將捏在手里的紙條遞給她,怔怔地說道:“那家伙來過這里。”
澹臺明月一驚,低頭往手里的紙條看去,只見上面寫道:
便是來了藍田,也得輪流守夜。
只是二句最尋常不過的話,卻讓澹臺明月心頭一驚,然后便有一道暖意生起。
嘆了一口氣,將紙條遞給眼前的風云,自嘲一笑:“看看,若是昨天夜來殺了一個殺手,我們會是什么下場!”
慕容芷蘭一愣,從風云手里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跟著便嚷嚷了起來:“好個小修羅,竟然變壞了,學著半夜來嚇姐姐我了!”
澹臺明月看著她搖搖頭,輕聲說道:“師妹,他是來提醒我們的。”
軟軟地靠在桌前坐下,入眼處卻是一方疊成三折的湖宣。
“你們誰在這里寫字了?”輕聲音嘀咕一句,隨手展開了桌上的湖宣。
隨著她將湖宣展開,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花香在她面前升起,澹臺明月眉頭輕皺,心道這哪來的花香。
只是瞬間,莫說澹臺明月,連站在她身后的百里云煙也驚呼一起道:“好漂亮的字體哦,我可從來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