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這個意外的因素出現在這里,只怕澹臺明月一行人真的要盡數地倒在這幫土匪的刀下了。
這些兇悍的草原土匪,畢竟未經歷李修元跟僵尸那般可怕的戰斗,向來只有別人怕他們,他們何曾怕過遇到的客商和落單的修士?
如閃電一般的李修元在黑夜里卷起一道旋風,路過澹臺明月之時,往她跟前久攻不下的土匪轟出一拳,將土匪的胸口轟出一個大洞。
“接下來,交給你打掃戰場了!”
還沒等澹臺明月回他的話,如若一道旋風卷向了還在發瘋狀態的慕容芷蘭,一把奪下她手里的秀劍,拉著嗓子已經嘶啞了的慕容芷蘭離開了戰場。
發瘋的慕容芷蘭憤怒地嘶吼著,眼見沒辦法從李修元的手里掙脫開來,竟然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發出象荒原野狼一樣的吼聲。
打掃完在營地外的三個土匪,百里云煙神情專注看著戰場,當她看到師妹發瘋的畫面,不由身體微感寒冷。
澹臺明月兩女已經結束了戰斗,風云四人廝殺正是慘烈。
而打掃完戰場的澹臺明月如一陣旋風往風云席卷過去,終于壓制住了兇悍的土匪。
“一個都不要放過!全砍了!”
拖著慕容芷蘭往回走的李修元,冷冷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喊叫在黑夜的草原上回響,如同來自地獄的索命之聲。
回到營地之外,拖著咬著他不放的慕容芷蘭,李修元一揮手,三張符紙飛了出去,落在三個土匪的身上。
只聽“轟!”的一聲響起,在百里云煙的面前升起三道金色的火焰,只是瞬間的功夫便熊熊燃燒起來。
嘆了一口氣,百里云煙舔了舔發麻的嘴唇,把手伸向咬在李修元胳膊上不肯松嘴的慕容芷蘭,掌心里冒出了一灘的汗水。
“師妹,沒事了......沒事了!”
不知過了多久,回過神來的慕容芷蘭才松開咬著李修兇的胳膊,看著眼前輕輕拍打她后背的百里云煙,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李修元看著自己的一身血漬,又看著百里云煙被慕容芷蘭染紅的羅裙,不由得苦笑道:“得了,你帶著她去洗洗吧,我也要去清洗一下。”
片草不沾身的李修元,因為慕容芷蘭一身是血,一身長衫被染得通紅。
看著百里云煙一邊哄著受驚的慕容芷蘭往河邊走去,李修元收起地上的長劍,將鐵弓握在手里,望向在黑夜里的撕殺。
廝殺還在持續,風云四人一副慘烈的模樣,身上全處染血。
因為澹臺明月的加入,之前的五個土匪眼下只剩下了四人。
解決了眼前的危機,李修元也知道土匪不會往他這里跑來,但不知為何,他卻將神識放飛,往更深、更遠處的黑夜里飛去。
他不相信這些土匪會突然得到自己八人的行蹤,這其中不是來自銀川城的威脅,就是來自樓蘭城的暗算。
于黑夜中,他沉默于風云五人跟土匪的撕殺,持弓而立的他,渾然不顧五人當下有多么慘烈。
只要五人沒有生命危險,他便不會出手。
眼見又有一個土匪倒在風云的劍下,他甚至連眼睫毛都沒有眨一下,始終冷冷地望向黑夜的深處。
他相信那里一定還有未知的危險。
為了應對這未知的危險,他不得不將普通的鐵箭換成了一枝燃燒符箭!
過了片刻,他的呼吸變得緩慢下來,臉上神情更加冷靜,靜靜地將自己站成了一顆樹,靠在自己的帳篷邊上,把自己隱身于黑夜之中。
眼下,還不是他清洗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