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元點了點頭,他沒跟百里云煙等人太過熱情。
他的心神主要是放在船上數十個過河的客商、修士、路人的身上,如果樓蘭城真的想要殺死自己,那么今天這通天河上就是最好的機會。
只是眼前不論是無極圣地的慕容芷蘭,還是雪原圣地的不離和尚,都不知道自己面臨的困境。
他也不想解釋。
忽然間李修元心頭一動,緩緩轉過身去,只見通天河的岸邊,靜靜地站著一男一女兩人。
男的白袍勝雪,一身墨裙的少女在風中揮舞著小手,仿佛是想讓剛剛離岸不久的大船掉頭回去載人。
看著這一幕,李修元突然間忍不住微笑了起來、自己丟失了幾十萬的靈石,換成了天云山一個少不更事的女孩加入。
這雪山深處的遺跡,只怕會是一個熱鬧非凡的所在。
想了想,跟身后的不離和尚說道:“西門無痕兄妹倆趕到碼頭了,要不你一會稍等片刻,跟他兄妹一咱往銀川城?”
不離和尚一愣,隨著他的目光往來時的渡口望著,瞬間嘿嘿筆了起來:“什么已渡、當渡、未渡,在和尚看來跟這通天河的渡口差不多。”
李修元一愣,看著他笑了起來,問道:“那么,和尚你是當渡,還是未渡?”
不離和尚搖搖頭,臉色凝重地說道:“我想我......我應該跟這河水里的魚兒一樣,還在苦苦地掙扎吧!”
李修元看著他莞爾一笑:“你這是算是后知后覺了?”
不離和尚嘿嘿笑了起來:“那你呢?”
李修元想著一路走過的路,竟然比眼前的和尚好不了許多,雖然和尚眼前困苦,但他顯然已經找到了爭渡的方向。
而自己的渡口又在哪里呢?
想到這里,李修元不由得苦笑道:“我還不如你,我應該是不知不覺吧?!”
不離和尚卻沒有吃驚,而是靜靜地說道:“人在苦海劃船,誰能敢說自己先知先覺?單從這一點來說,和尚不如你。”
然而李修元卻并沒有一絲得意的神情,而是嘴角輕輕動了一下,說了句只有和尚才能聽得懂的話。
然而拍了拍衣袖船尾走了過去。
站在李修元前面的慕容芷蘭一見,不由得輕皺眉頭,抬腳就要跟去,她想看看這家伙又要在渡船上玩出什么花樣來。
剛剛李修元跟和尚二人的一番話,她愣是沒有聽明白。
所以她想趁著船尾無人,跟過去好好探尋一番。
“姑娘請留步。”不離和尚左手牽著韁繩,只好輕聲出言阻止了慕容芷蘭,皺著眉頭跟她搖頭示意。
慕容芷蘭一驚,一下子捂起了自己的小嘴,看著不離和尚用力地點了點頭。
聰明的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絲凝重的氣息,不由得扭著往百里云煙身邊的白裙女子望了過去,輕聲叫道:“大師姐。”
“嗯,這通天河的風景不錯,好好欣賞一下吧。”
白裙女子櫻唇輕動,竟然面對濤濤河水發起呆來,而慕容芷蘭眼中的河水分明是冰冷無情,里面不知暗藏多少危機和暗流。
卻說已經慢慢走到了船尾的李修元,放出的神識卻望對岸的西門無痕和西門語嫣望了過去。
“哥哥,我們若是早出門半個時辰,就能趕上那船了。”一身墨裙的西門無痕皺起了眉頭。
“你急什么,沒聽過這里的商家說今日是頭一天開渡么?一切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