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偏偏最恨的就是遇上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人。
關于神火自己還是八字沒一撇,他哪里會著急去學煉器?
就算這會去找元尊,估計也是跟自己有竹峰一樣掃地打雜,那還不如呆在竹峰自在。
至少在竹峰,玉尊不會如此對他。
開什么玩笑,自己可是竹峰唯一的弟子,犯不著跟來天云峰上受氣。
一氣之下的他,扭頭回到了竹峰的搖光殿里,搬了一張桌子擱在大殿的屋檐底下,取出孟神通給他帶來的書冊,又去書架上尋了空白的書卷。
磨了濃濃的一汪墨,捏著狼毫抄寫起來。
剛剛受了氣,他可不想跟天璇殿的方劍置氣,那不值得,他要靜心、每逢大事要靜氣,生氣之時更要如此。
壺里乾坤長,山間無歲月。
他這一坐,便是安靜地坐到了未時將盡,抄了一個多時辰的書冊也不知道疲累。
直到大殿深處的玉尊坐不住了,如一陣清風飄了出來,隨手拿起李修元抄寫的書冊看了起來。
“你去天璇殿?”
“弟子本來去找元尊大人請教一番煉器的道理......”李修元沒有隱瞞自己的意圖。
“受氣了,被人攔下來了?”玉尊皺起了眉頭。
李修元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攔路的師兄說,元尊給弟子的是記名弟子的身份,不能入殿,只能去廚房挑水掃地......”
“放肆,你是我玉尊的弟子,誰敢使你去挑水掃地?”
玉尊雖然在廣場上當眾拍了李修元一掌,但也不代表別人可以欺負她已經收下的李修元,說起護短,她可沒怕過誰。
要知道,李修元可是她數十年來唯一收下的弟子。
怕是掌教親至,也不敢未經她同意而去使喚李修元做這做哪。
李修元沒料到自己師尊的脾氣如此之大,心里不由一暖,看著她呵呵笑道:“弟子給那攔路的師兄說了,以后不會再去了。”
在他看來,自己在藏書樓里已經抄錄了煉器之道的相關書冊,只要在玄武大地上找到一道神火,便是沒有元尊,也是自己慢慢琢磨著煉器之事。
畢竟他可是一個優秀的鑄劍師,入煉器一道,對他來說只是一項技能,而不是他必須要去做一個煉器大師。
有了神火,他便能重鑄修羅劍!
而眼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已經不再是煉器一道,而是如何去跟夜空里的星辰溝通了。
“說得好,讓元老頭以后去后悔吧!”
玉尊皺著眉頭說道:“以后天云山誰敢欺負你,就報上師尊的名號,我倒想看看哪些家伙想要翻天!”
李修元一愣,想了想卻沒有回話。
折騰這么久,才發現嗓子冒煙了,于是趕緊生火燒水煮茶。
納蘭若玉一見李修元這副模樣,當下皺著的眉頭不由得漸漸散開。
心道這小家伙倒是會討自己喜歡,知道自己出來是要喝茶了。
沒花多少功夫,一壺靈茶已經煮好,納蘭若玉想了想,取出一碟糕點放在桌上,算是對李修元的安慰。
“試試,這是在樓蘭城買的。”納蘭若玉端起茶杯淺淺地喝了一口:“他們欺負你沒有仙脈,以后離他們遠些。”
“我知道。”李修元撿了一賣糕點放進嘴里,心里卻想著杏花糕的滋味。
“我好久沒吃過烤肉了,今天晚上我也要吃一些。”納蘭若玉端著靈茶,靜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