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藏在空間戒的深處,隨著他肉身飛升,不知周游了多少地方,卻從來不曾打開過的角落,因為他一直不怎么善飲。
再加上來了之后一直在釀酒,似乎從來沒缺過酒喝。
便將這記憶最深處的角落刻意去遺忘了,因為他一直想等著自己恢復記憶之后,再打開這枚戒指。
事實上這些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包括他從這里拿出了般若修羅劍、鐵琴、神龍弓和一些經書。
他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去看看這些酒甕里的酒。
小心地取了一小甕捧在手里,仔細地揭開蓋子,接著他嗅道了一股不一樣的清香。
那是他在修羅天域或是天玉城從來沒有釀過的酒。
眼前如閃電一般時光回溯到當年的某一刻,那座叫做方寸山上的一座般若寺,寺里有一個小雜院,小雜院里住少年......
怔怔地望著當往前往未知之地的石墻,石墻上面有小草頑強地生長,少年想著當初看見的那一朵小白花。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想著明惠師兄交待的那番話,心道已經過了數月,初夏釀的酒,或許可以打開來嘗嘗了。
站起身來,往木棚里堆放著的酒缸走去。
心里卻想著:不知道是跟師傅在玄天觀釀的酒好喝,還是自己在般若寺里釀的酒好喝。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了當初在白玉城中的花滿樓中,納蘭雨給自己喝的那甕酒。
那甕讓自己醉了一天一夜的醉生夢死。
輕輕揭開酒缸上密封的蓋子,用洗干凈的木勺往酒甕里裝了半甕,聞著一絲清香,不由得笑了起來:“聞著味道還行,沒有酸味。”
仔細地將灑缸的蓋子封好,雙將竹席重新蓋在上面,抱著半甕酒,少年回到了院子里的桌前,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他準備嘗一嘗這新釀的酒味。
不管是好是壞,這都是自己親手釀制的。
靜靜地坐在桌子前面,看著桌上的半甕新酒,少年輕輕地呢喃道。
紅泥小火爐,綠蟻新焙酒。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正自發呆的時候,院子里傳來了酒癡的聲音。
少年一回頭,看著推門進來的酒癡,微笑著喊道:“師傅您如何有閑心來般若寺了?”
酒癡瞪了他一眼,說道:“我上回來的時候,明惠和尚告訴我你下山去了,這回我一個人跑來看看你回來了沒有?”
少年看著他笑道:“我正想著過二日就去玄天觀看二位師傅的。”
“算你小子還算有良心,來來,嘗一下你在玄天觀里釀的第一缸美酒。”
酒癡說完拎了一甕酒放在了桌上,又取出二個酒杯,往里面倒上二杯。
“這可是你人生釀的第一缸美酒,我就是想讓你嘗嘗,記住這個味道。”
酒癡將手里的酒一飲而盡。
少年也端著杯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怎么樣?這可是五域里買不到的味道,你只要記住這個味道,以后你一個人釀酒的時候,就會有一個比較。”
酒癡看著他,得意地笑了起來。
少年回味著嘴里的味道,看著他淡淡地笑道:“有一絲熟悉的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樣。”
酒癡一楞,好象是想起了什么,看著他發起呆來。
過了半晌,他才怔怔說自言自語起來:“......記得那天是驚蟄,天氣微涼......我一個多年的好友說好了那天要來見我的,只是那一天她沒有來。”
少年的頭上響起了一道炸雷,這話他曾經聽一個老人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