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已經久不磨墨的他,一揮手將柜臺上的酒杯酒甕統統移走。
取出筆墨紙硯,往干枯的硯臺里滴了一些杏花酒,手里捏著半管松墨不緊不慢地研磨了起來。
回響起初西門孤星為了躲避皇甫青梅不惜強搶陳姍姍,欲要娶其為妻;
想到皇甫青梅初來定安城,于自己小店暢談一番后一夜破境。
想到自己于望天城里、四季樓里撫琴一曲笑看城主府的風風雨雨。
想著定安城里的修行,離去之前的幾場大戰。
手里握著的狼毫不知應該變成那破空一劍,還是化為不想離去的萬種柔情。
彈指間,墨若指間沙,在湖宣上暈染開來。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青梅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府城月明珠有淚,定安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筆走龍蛇意,劍若夜光轉,一方朱砂印在其上,正是落霞仙人。
倒了半本涼茶捧在手里,靜靜地望著店前當年劍起風去,斬敵二萬的長街,心里感慨萬千。
心道若是今日再戰,管教你們尸骨無存。
......
未及酉時,南宮如玉三人回到了酒坊,跟著回來的不是小紅,而是李秋水。
看著靜坐店中的李修元,李秋水拉了一張椅子靠著柜臺坐下。
伸手倒了一杯涼茶喝下,嗔笑道:“你這回可是動靜大了一些,你不怕被城主府的二個家伙惦記上嗎?”
李修元一聽不由尷尬地笑了笑,喃喃地回道:“那夫妻二人剛剛離開。”
“真來了?你怎么打發他們的?”李秋水看著他驚訝地問道:“這些年來,他們可沒省過心,隔山岔五就要來這里坐上一會些。”
“該怎么打發便怎么打發。”李修元笑道:“不就是一二杯薄酒,一壺清茶么?他們還能怎么樣?”
小龍兒一聽,瞪著一雙大眼睛問道:“哥哥,我們進城時遇到了哥哥姐姐來了這里?有沒有給小龍兒帶好吃的過來?”
李修元看著她笑道:“他們兩人來這里是找酒喝,哪會有什么好東西帶給你,要吃的啊,讓大姐帶你們買去。”
李秋水授搖頭,和聲問道:“你不怕她二人將你的事情說出去?這不是自找麻煩么?你可以不承認的啊。”
聽了李秋水這番話,李修元淡淡回道:“我又沒承認自己是誰,我有身份牌何懼城主府的來巡查?”
嘆了一口氣,李秋水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自不屑與他們爭一時之長短,但也要防著那些有心之人來害你啊?”
小龍兒一聽,好奇問道:“誰敢來害哥哥,小龍兒打他!”
李秋水搖了搖頭,心里想的卻是當年的那一場大戰。
看著小青和南宮如玉不說話的樣子,李秋水問道:“二位妹妹,要不我們關了門,去湖邊喝一杯吧。”
“好啊。姐姐我們走吧。”
小青從中午就盼著去湖邊了,當下拉著南宮如玉的手往門外走去。
小龍兒拉著李秋水的手往外走,回過頭看著李修元喊道:“哥哥,快關門哦,小龍兒餓了。”
李修元笑道:“你中午沒吃肉么?你是餓鬼投胎的啊?”
微微一笑,沒有停下腳步回頭跟李修元輕聲說道:“這人一多,自然就是熱鬧啊。只是你們平日里不需要修行嗎?”
小龍兒抱著她的胳膊笑道:“姐姐,小龍兒好象不需要修行哦?”
......
一行人有說有笑來到湖邊小店時,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