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天宇雖然嚇了一跳,但是還是點了點頭,頑強地回道:“我爭取活到你找到我的時候,不讓你為我失望。”
“你不是讓我失望,你那時候應該是帶隊的將軍,你要為自己的屬下負責,不要讓他們失望,懂嗎?”
李修元接著說道:“我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這也是我這些年來一直不愿意結交朋友和各種緣份的原因......”
“一旦上了戰場,便是生與死的考驗,我真的沒有功夫去顧著別人,我還有我自己最為重要的事情。”
花天宇驚訝問道:“就這些?看來你也是一個自私的家伙!”
李修元思忖片刻后,神情凝重說道:“我當年被人打落山崖,是書院的院長大人救我一命,但是他也只是將我扔進了書院的廚房做了一個小雜役。”
“若不是我的老師夫子憐惜我,教我琴道......只怕我早就死在山下土匪的刀下了......”
花天宇覺得李修元的話里隱藏著一些經年之痛。
想著當年帶著妹妹來到書院時,李修元不過是個十歲的男孩,而且是以筑基之境,惹上了秦千山和東方玉兒這樣的高手。
想到這里,只覺得心里也有一絲隱隱發痛。
看著眼前的少年嘆了一口氣:“轉眼間,你竟然又活回了當年在書院里的歲數!”
想到這里,花天宇幽幽地說道:“若是按書院發生的事情來看,你還真有自私的理由。我們活著,任誰不是自私的?誰不想將自己的境界突破到更高一些?”
“你一個妖域的公子有必要這么傷感么?”李修元睜著眼睛看著他問道:“以后的事情,誰又能預料,正如我想著春天之前不要離開這里一樣。”
花天宇遲疑很長時間后,壓低聲音問道:“難道說,還有比這個更麻煩的事情在等著你?你又不是救世主,你能做什么?”
李修元困惑地揉了揉腦袋,回道:“我也是這樣認為,可是有些人不這樣啊?”
“我知道了。”花天宇搖了搖頭,想了半天后繼續說道:“你不能說我也不問,總之你若是拿不定主意,需要我幫忙盡管說。”
李修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可置否說道:“我凡事不會拖你下水,畢竟你身后站著是妖域,不是代表你一個人。”
桌上水在輕輕地沸騰,殿外聽著不遠雪落的聲音壓在枝頭,以及樹枝不堪重負折斷摔落的聲音,二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李修元遞過一甕酒放在桌上,說道:“這酒我也沒幾甕了,以前在書院里釀的,我不在的時候你省著喝,就算再釀也得等到春天再看看。”
花于宇看著他的臉欲言又止,遲疑良久后終是問道:“我說,你不會打算跟那桃源的主人周旋一番吧?”
李修元抬起頭來看著他笑道:“不會,我辦完事情馬上就會回來,就算想放松也不會呆在桃源。”
他一來不想再見秦千山,二來也不想讓南宮如玉為難......當年想去的百金城,還沒去過呢?大不了去哪里住上幾年,也卻當年的心愿。
主要是自己又不是神仙,當年自己筋脈寸斷是因為金簽入體才恢復,眼下南宮軒轅因為渡劫失敗而導致筋脈寸斷,他估計自己去了也是白去。
畢竟重新筋脈的遮閉幽蘭已經全都給了小青,自己過去最多也只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想到這里,李修元不由得有些煩悶,看著花天宇說道:“有些事情,你明明知道花了力氣也于事無補,可是你還是不得不去嘗試一下,是不是很無奈?”
花天宇一聽忍不住笑了起來,淡淡地說道:“你便是知道了,那又能如何?除非你連這個徒弟也不要了,可是你不是還有一個小龍兒么?”
李修元搖搖頭,苦笑道:“你去歇息吧,讓我一個人靜靜,我得好好想想以后的事情,早知道時間沒變,我就不這么著急趕回來了......”
花天宇苦笑一聲,收起桌上的酒甕,起身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留下李修元獨自一守在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