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元喜歡寫字,從當年的落霞山的小道觀,到后來的望月澗,十幾年來,狼毫不知道用禿了幾枝,松黑不知道磨禿了幾管。
靜靜看著桌上的書卷,握著狼毫如若水劍出鞘,落筆入紙自有劍意透紙背,這個時候他想起了自己要領悟的那一絲劍意。
花東來和宋無煙無法領悟,不代表天玉城的師傅不會,他決定下回見老人時要好好問問,天玉城中有誰領悟了那一絲火焰劍意。
估計下界的那一絲劍意,來到這里于少也是劍勢,即使有此機緣,也需要他花費更多的功夫才行。
想著自己自下山以來的種種奇遇,忍不住伸手鋪紙,寫下了他在天玉城中的第一幅字。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我有世間難尋的筆墨紙硯還有滿園的春色,唯一遺憾的是小青不在身邊。
桌旁火爐靜靜地燃燒,一壺清茶自有清香四溢,這是師傅屋里的靈茶,比蠻荒府城的春茶更有另一番滋味。
心靜之時揮毫書,得意之時揮劍舞。
我有一把木劍若水,一劍破空斬了九天之上的蛟龍,賣蛟龍換酒錢,這是李修元眼下理想生活。
雖然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去,但是當他放肆筆墨于紙上的時候,還是覺自己很幸運,甚至覺得應該去天街上開一間醉生夢死。
......
天上不知道歲月,李修元開始在小院之中釀起酒來,他想嘗嘗這九天之上釀出來的酒會不會有仙酒的滋味。
花了半天的功夫,去天街買了靈米靈藥,裝水的大缸也買了幾十口。
經過了妖域無酒送人的尷尬,眼下的他花了五百靈石,買回了整整五十口大水缸,決心要將往后五到十年的酒一次釀個夠。
寫了無數個日夜身旁早已堆滿了書卷,釀了數日的靈酒小院的屋檐下面堆滿了大小不同的酒缸。
他只是在天街上逛了二圈,才發現這里的修士喝酒,而且都是用靈石計算的。
一想到靈石他便想起了蠻荒定安城的醉生夢死酒坊。
他決定在天街上開一家書店,做一個有氣質的書生,買我寫的條幅,送一小甕靈酒。
想到這里,他覺得可以跟自己的師傅商量一下,將小院開一個門洞,建造一間店鋪,這樣也不用去天街上重新租店鋪了。
從落霞山上便開始苦練書法,李修元對自己的字很有信心。
在蠻荒的定安城中他開了一家酒坊,現在他想在這天玉城的天街上開一家屬于自己的書屋,一家既賣字也賣酒的書屋。
“看來,我的酒得賣給那些有書生氣質的修士,太粗鄙的修士不賣也罷。”
如此暗自得意,卻發覺這種快樂無人可以分享,真正是錦衣夜行的孤獨。
在定安城他至少還可以跟李秋水聊上幾句,偶爾西門小雨過來陪自己喝了三道茶,到了天街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也不知道師傅何時才來......”
一晃已經是半月過去,不負責任的師傅連一次都沒來過,李修元攢了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傾訴。
想到這里,李修元忍不住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狼毫,然后推門而出,迎著初升太陽沿著天街邊上一溜的店鋪逛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