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剛打劫了清風崗的土匪窩,自不缺錢。
為些李修元跟山下的村民買了大量的牛糞等農家肥堆有山間,每種一顆杏樹,便要埋下許多的肥料。
他對張老頭只有一個要求,滿山的杏樹結的果隨便吃,每年只要上肥剪枝就成,他想要的是某一年春天回來,有感受到這漫山遍野的花香。
李修元不讓小青和張老頭幫忙,說兩人不懂花事,他要親手將每一顆樹種下,包括上肥澆水。
就是李修元種下最后一顆杏樹,就在小青將一遍《聲律啟蒙》通讀的時候。
張老頭終于就著桌上將要干枯的朱砂,寫下了他人生當中的第一筆符文。
“你終于感受到的天地元氣的流淌,要不了半個月,你就能學會道觀里需要的幾種符文了。”
李修元看著張老頭說道:“至于說每一張符文為什么如此規律,就象樹葉一樣,道理很簡單,因為符道為它規定了書寫的方向。”
李修元沒有贊美張老頭,在他看來,眼下的張老頭連符道的大門都還沒踏入。
只不過李修元也只是要求他能寫出道觀里需要的幾道符文即可。
如果這樣,就算張老頭一直呆在道觀,有會有自己的收入,夠他養活一家老小。
教會張老頭寫符文,李修元非常開心。
這比他當契突破了一重境界還要開心。
往后的日子里,他不用時時再記掛著小道觀的符紙夠不夠用了,再不用記著何時必須回到這里。
往后的年年歲歲,他可以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因為道觀終于有了新的主人,一個可以寫下平安符,驅邪符......的張老頭。
而張老頭在他的一番精心呵護之下,從筑基一重一路來到了六重,眼看就要踏入七重的境界。
直到這個時候,李修元還不曾給他吃過一片妖獸肉,只是怕他受不了那巨大的藥力。
小青象一個安靜的小女生,每天按照李修元的要求讀書寫字,遇到不明白的時候就過來找他。
現在的李修元,每天早上起來不是急著練劍,而是從往山下走去,然后再從山下往上慢慢走上一遍。
用看的話是,要保證每一顆杏樹都能正常地生長。
待到某個某月的某一天,回來做一道杏花糕,煎一塊杏花餅,找回他味覺上模糊的記憶,雖然他現在還什么都記不不起來。
夏至過去是小暑,小暑過去的第二天,小青在屋檐底下讀書,張老頭趴在大殿里學寫符文,李修元轉去了后山的時候......
回了一趟桃源的南宮如玉,在李小蕓的陪伴下爬上了落霞山,走進了小道觀的院里,來到了小青的面前。
望著一身白裙,裙擺上繡著兩朵杏花的南宮如玉,小青放下手里的書本,嘆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南宮如玉一愣,怔怔地看著小青半晌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才問道:“你是誰?我師傅呢?”
“你是李修元的那個寶貝弟子南宮如玉,我記得你你卻忘了我,你說我是誰?”
說完這番話,小青從桌上撿了兩個杯子,往里面倒上涼茶,笑道:“李修元去山里轉悠了,估計得過一會才回來。”
南宮如玉一聽,拉著李蕓坐下,看著小青問道:“小妹妹,我們認識嗎?”
“你自然認識她,她就是書院后山的那只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