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琴臺之下的李修元渾然不知,就在他最后一道音符收起的時候,一劍凝聚了分神八重仙靈之力的劍氣破空而去,將三人頭上的桂花樹斬去了一枝......
直到他收住琴聲之際,被斬斷的桂枝才化成數段碎枝,輕輕地掉落下來。
嚇得如詩和如畫大叫一聲:“鬼啊!”
然后怔怔地望著琴臺前的李修元發呆,這還是她認識的少年嗎?這一曲讓她心神失守,即便是她也做不到這樣。
不知過了多久,如詩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李修元問道:“公子,這是什么曲子?”
“四張機。”李修元靜靜地回道,臉上沒有一絲的波瀾。
“我聽了公子的琴聲,心境有了一點變化,看來我也要好好學琴了。”
如詩說完這番話,看著沉默不語的如畫笑道:“妹妹你怎么也發呆了?難道是公子彈的太好,也讓你迷醉了?”
抬頭看著李修元,如畫幽幽地說道:“聽了你的彈奏,我那些三腳貓的功夫都不敢拿出來獻丑了。”
“好一個少年修羅,好一曲四張機......”
呆坐樓中的樓主紅姨自言自語輕嘆了一聲,便是她也對眼前的少年起了興趣。
李修元并不知道四季樓的老板,這時候正在樓里某個窗內看著自己,更不知道這位老板突然間對他來了興趣。
依然如常回到桂樹下坐下,一晃火折子卻是點燃了桌上的小火爐。
二女癡于李修元的酒,他卻癡于皇甫青梅的茶。
“我喜歡你彈琴時專注的模樣,聲動四座卻能做安坐琴臺不動心。”
如畫眼波流轉,繼續說道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給我和姐姐喝了這么好的酒,又聽了如此雅致的琴曲,往后的日子里再也享受不了......你可怎么賠我們?”
“別說我們,我可沒有妹妹這么大的幽怨,干我何事?”如詩卻在這時拿自己的妹妹打趣起來,雖然她也喜歡李修元的酒和茶。
如詩、如畫這番話看似打趣,實際上卻是透著一份期待,讓李修元心里暗自嘆息起來。
笑著應了幾句,心道自己跟你們原是兩個世界的人,還有一年的功夫就得從蠻荒世界回到未知之地,然后再從哪里回到書院去。
那個雖然是充滿了內斗的世界才是自己往后數十年,甚至上百年要生活的地方。
想到這里,李修元突然間唏噓不已。
自己從書院來到未知之地,然后又來到這蠻荒大陸,按這里的時間計算已經過去了一年多,實際上按書院的時間來算,只不過才過了二個月。
二個月的功夫,自己竟然從元嬰后期一路破境,直到眼下已經突破到分神后期。
如果再過去再過去一年......還有一個神秘的地方等著自己和皇甫青梅等人前去,如果在哪里再發生一些什么?
自己會不會破境到......
李修元迷惑了。想當年從落霞山上下來,自己還是一個被土匪抓住當城肥羊來賣的筑基少年,轉眼間就要看到破虛的門檻了。
我已經快要破虛,修羅天域的君無憂,你準備好了嗎?
至于天風王國的秦千山,在當下李修元的眼里,瞬間從天驕變成了在地上爬行的螞蟻。
五年后的修羅戰場,才是我李修元要去的地方。
想到這里,李修元看著兩女笑道:“在下對于兩位來說,只是一個匆匆而過的路人而已,切莫要因為在下亂了兩位的心境,須知修行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