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元聽得心頭一凜,喃喃地問道:“那得修練出怎樣的一副火眼金睛啊?”
夫子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你以后行走江湖時,少說話多看,遇事不要站地自己的立場去想事情,而是反過來站在對方的角度想想,換了你是他,會如何?”
李修元一楞,笑道:“如此一來,做人豈不是太累了?”
夫子看著他嘆息一聲,說道:“與其讓人暗算,與其身死道消,這點累又算得了什么?所以……以后遇人可得睜大眼睛了。”
“看來以后要跟小胖子多學學,那家伙一肚子的壞水。”李修元想起楚風胖乎乎的臉,笑道:“估計他連煉器堂的長老都敢算計,就算長老是他老舅。”
“你倆不是同一類人。”夫子看著他淡淡地說道:“你可以跟他一起闖蕩江湖,但是沒必要學習做為人處理的方式,你有你的人格。”
事實證明,小胖子就是一個不省心的主,他對李修元的恐嚇都是紙老虎,只不過李修元太老實而中了他的招。
這會他還沒拿到李修元給他的酒,又想著如何以李修元學會鑄造的事情跟他老舅騙材料了。
只是這材料自然不會給李修元拿去鑄造,他要拿去書院里賣給有需要的學員。
坐在竹舍之中,夫子靜看著李修元,淡然說道:“你去歇息一會吧,一切事情等你養足了精神再說,不要著急。”
“如此,弟子就告辭了......”李修元恭謹應道,然后起身往堂外走去。
......
看著李修元離去的背影,夫子卻在想著他剛才彈奏的那首琴曲和詞意,這是他從來沒有聽過的,他能斷定便是書院的藏書閣里也沒有這樣的曲譜。
那么,這家伙是從那里還會的?老道士教的,還是與生俱來的?
他現在有些相信李修元說的自己時常會做莫名其妙的夢,夢境里的東西醒來之后卻又記不清。
只有輪回,才會有前世的記憶。只是,這個世界有輪回之人嗎?
夫子完全不知道該怎樣說服自己。
忽然一道聲音在門外響起:“夫子在想什么?
正低頭沉思的夫子抬頭一看,卻只見院長站在竹舍外的屋檐下面,微笑著跟自己打招呼。
“想什么?我要想那小子剛才彈奏的那曲子我怎么從來沒聽過,你聽過么?”
夫子看著院長笑道,隨手將壺里的殘茶倒了一身旁的桶里,換了一道新茶。
院長走進客堂坐下,看著夫子笑道:“那小家伙呢?怎么不見他的人,剛才不是還在這里么?”
夫子看著他面露微笑說道:“那小子在煉器閣里看了七天七夜的書,這會我讓他回去歇息了。”
院長靜靜看著他,問道:“他為何要看?”
夫子臉上的神情極為自然,淡淡地回道:“因為他想替我這小徒弟鑄一把刀。”
院長微微一怔。心想這家伙才將琴道學得入了門,這會居然跑去煉器閣學鑄造之術,這不是亂來嗎?便是書院也無人能達到這等境界。
院長的腦海里還留著剛才的琴聲和歌聲,看著夫子疑惑地問道:“夫子,那小子的琴曲是你教他的,那首歌詞呢?也是你寫的,快點,拿出來給我看看......”
“我哪有這般厲害,那曲子我也是頭一回聽,我又怎么會寫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