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羌王因為被催動了體內的蠱蟲,在齊泰暈過去之后身體就感覺到了虛弱,所以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本來熱熱鬧鬧的一個家宴,到最后變得有些不歡而散。
只是就算剛才的奉羌王是被控制之后才下了命令,齊淮安的那十鞭子也還是執行了。
整整十鞭子打了下去,每一鞭子都在他身上抽出一道血痕,衣服都被裂開了口子,傷口處不斷的流著血。
十鞭子下去,齊淮安的臉色已經有些泛白了,可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害怕清月擔心。
所以在懲罰結束之后,他就轉身想要離開。
可不管他有沒有露出任何表情,清月還是過來攔住了他。
“二皇子,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對不起。”清月對著齊淮安愧疚的說道。
齊淮安連忙搖頭:“不是,這是因為我跟他有一些私人恩怨,你別道歉,不是你的錯。”
“不管怎么說都是我連累了你。”清月說著從袖帶里拿出了一瓶金瘡藥遞給了齊淮安,開口說道:“這個藥很管用,你圖上傷口很快就會好的。”
齊淮安如獲至寶似的把這瓶金瘡藥拿到手上,這可是清月送給他的金瘡藥。
他看著自己手里的藥,又想起了當初要不是因為他的話,清月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對不起……”齊淮安低聲的說道。
“二皇子為何要道歉?該道歉的人是我。”清月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
齊淮安想解釋,可是他好像突然丟失了自己的聲音,那些事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害怕下一秒就看到清月冰冷而又充滿恨意的視線。
“沒事,是我把你卷到這場斗爭中來了,我覺得過意不去。”齊淮安雙眸看著面前的清月,眼神是那樣的溫柔,但他還是沒有勇氣伸出手去撫摸她的臉頰,長發:“我會保護你的,只要你需要,我就會在。”
清月愣住了,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平滑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謝謝。”
“不用。”齊淮安說著還在心里默默的補了一句,我欠你的永遠都還不清。
在深夜的宮中,就算兩人并沒有身處人群,但還是有被發現的可能。
暗處微微的響動讓齊淮安瞬間警惕起來。
“誰?!”他雙眸凌厲,眼中的寒光瞥向了聲音發出的方向。
一個太監從樹后被蕭東楚揪了出來。
“殺了還是廢了?”蕭東楚冷冷的問著齊淮安。
太監被嚇得趕緊跪了下來,磕頭求饒:“攝政王饒命,二皇子饒命,奴才什么也沒看到,什么也沒聽到,求求你們放過奴才吧……”
“放過?你覺得可能嗎?”齊淮安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隱患。
齊淮安見過這個太監,他是齊泰身邊的人,恐怕就是齊泰讓他專門過來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太監看到了齊淮安眼中的殺意,磕頭的動作更是停都沒停:“二皇子饒命,清妃娘娘饒命,奴才真的不會亂說話的,求求你們相信奴才。”
“信你還不如信條狗。”清月冷冷的開口。
齊淮安有些驚訝她會說出這種話,他剛才還在擔心清月會心軟讓自己放了這個太監,沒想到她居然比自己還堅決。
原本的清月的確不會說出這種話。
可是她經歷了太多,在這深宮中見過了太多,所以當初那顆簡單純粹的心已經黑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