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北冥點了點頭：“小五，我想你在接受這件禮服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
云卿卿頓時五味陳雜，整個人似是處于抽離狀態。
良久，她抬眸看向納蘭北冥：“大哥，你們是不是都希望我嫁給墨景辭？”
納蘭北冥想到近來頻繁出現在云卿卿身邊的封九梟，隨即點了點頭：“阿辭是在我看著長大的，人雖然不善言辭，但對你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云卿卿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大哥，我知道了。”
納蘭北冥抬手揉了揉她的發絲：“小五，大哥為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保護你，我絕不會害你。”
“大哥，三哥跟墨晴雯結婚，也是為了保護我嗎？”
納蘭北冥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他的小五太聰慧了，無論他怎么回答，她總能從字里行間找到漏洞。
有的時候，他寧愿她癡一點，傻一點，也不會背負這么多的沉重。
“小五，無論是我還是你三哥，都希望你平安喜樂，一生順遂。”
他這番話已經給了她答案。
云卿卿紅了眼圈，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樣。
墨晴雯手中的把柄不屬于三哥，而屬于她，三哥為了她，賭上了自己的婚姻，以及余生的幸福。
這個代價太過沉重，壓得她心口發疼。
“大哥，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是用這種代價換來的幸福，我真的無福消受。”
云卿卿拎著裙擺轉身離開。
她的心口窒息一般的疼痛。
饒過小花園時，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倚靠在花架下抽煙。
那是三哥。
她的三哥啊，本是如沐清風一般的男子，如今卻身形削瘦，背部佝僂，還變成了瘸子。
他明明那么在意自己的容貌。
云卿卿的喉嚨有些哽咽，她走過去靠在了納蘭如沐的肩頭：“三哥，你怎么那么傻。”
納蘭如沐生怕煙味嗆到她，立刻將手中的煙捏滅，有些局促道：“小五，三哥現在很幸福，真的，不要想多了，我只是不太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出來透口氣。”
云卿卿的眼睛已經濕-潤了，她的三哥明明是最喜熱鬧的人啊。
每次出席宴會，他總是把自己打扮的如同一只花孔雀，光彩四溢。
納蘭如沐感覺到自己的衣服濕了，頓時有些慌亂的為云卿卿擦著眼淚，可是這淚珠子怎么越擦越多。
他哆嗦著手指：“小五，你別哭，我真的很好，真的……”
云卿卿將腦袋埋在了他的胸口：“三哥，我以前都信你的，可你到底是騙了我。”
“小五，對不起……”
“三哥，這一次，你信我好不好？”
“小五……”
“三哥，我知道你想要我幸福，可是我的幸福不該建設在你的痛苦之上，如果是這樣，我寧愿當初斷腿斷手的人是我。”
“小五，三哥心甘情愿的……”
“可是我不愿意啊，墨晴雯她算個什么東西，哪里配得上我三哥！三哥，你這次什么都不要做，只選擇信我，行不行？”
納蘭如沐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的小五，三哥一直信你啊。”
“可你真的不該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