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為了確保俞藺上鉤,他們走得并不快,回去的時候罪犯都串在了一起,用棍子趕就是了,腳程當然快些,沒多會兒功夫就回來了。
守城的兵將還有尋城的官差正在清理地上因為扔了爛菜葉和臭雞蛋留下來的印記,看到北易澤等人又回來了,心里頭不禁有些擔憂,好不容易才處理得像點樣子了,要是再來一次,他們不得發瘋啊。
好在百姓們在之前扔的太盡興了,這會兒也累了,手里也沒那么多臭雞蛋爛菜葉的,只能默然的看著北易澤他們被帶回大理寺了。
俞藺的兩個隨從和喬大人、陳大人等被關在了別處,北易澤和俞藺卻是關在一處的,這也是邱亭的惡趣味,原本這兩個是親密的合作伙伴,如今淪落為勞中人,他倒是想看看會不會狗咬狗?
北易澤一路上都是懵的,直到回了大理寺天牢這個散發著腐朽的臭味的地方,他才像跟睡醒了一般,猛地朝俞藺撲了過去。
俞藺被挑了手筋,形同廢人,自然不是北易澤的對手,所以北易澤一下子就拎起他的衣襟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惡狠狠的質問:“你是天境國皇帝?”
原本他以為這個叫五爺的人只是江湖草莽,為了功名利祿才會跟他遞了投名狀,畢竟從龍之功是可以封侯拜相的,當一個人人都可喊打喊殺的江湖賊人,還是享受俸祿又受人敬仰的王公貴族,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該選什么,所以北易澤才從來沒有懷疑過俞藺的身份。
除了這些外,俞藺真的很有用,幾乎是有求必應,連他被御林軍拿下,他都派人來營救了,沒想到他竟然是被俞藺當做了槍再使。
北易澤的確有些過分自信,盲目自大了一點,但腦子有時候還是很機靈的,畢竟是出自北家的血脈,經過今日這一出,他就徹底想明白了。
想明白以后,他才是更加的惱怒,因為俞藺,他被奪了世子位,還被貶做了庶人,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活著被流放的西南,別看他們現在被帶回了大牢,只怕是為了抓住俞藺,怕大理寺的衙役功夫不到家,反而礙事,所以才沒有讓他們跟去,暗衛營的暗衛自是不會押送幾個罪犯去流放的,更何況他們還得保證將俞藺押回大理寺,不能叫天境的暗莊得到消息,想辦法將他給救走了,所以才回折返。
是以,北易澤將俞藺往墻上撞了撞,目光狠厲,跟山中野獸要吃人的樣子差不多。
俞藺心里原本就有很大的落差,北易澤手勁又大,提溜他的時候還不小心碰到了被挑斷手筋的手,痛的直叫喚。
即便如此,俞藺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硬,大聲唾罵:“廢物,蠢貨,放開爺,再動爺一下,小心爺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北易澤卻并沒有被他恐嚇到,反而揍了俞藺一頓,嘲諷道:“呵,如今你我同為階下囚,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倒是你,這雙手軟趴趴的跟棉花沒什么區別,只怕連抬都抬不起來吧!”
別說動手反擊了,他就是肚子餓了,想抓口飯填飽肚子都沒法,只能像狗那樣匍匐在地上,張嘴去舔舐。
俞藺沒想到平日里看著點頭哈腰的北易澤竟然還有這種面貌,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瞪著他,要是視線能殺死人的話,只怕北易澤早就死了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