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火星四濺,副黑騎統領頓感手臂一陣酸麻,一股綿柔的氣勁順著劍身涌入手臂,劍勢不由微頓。
就在這稍一微頓的剎那,槍芒巳趁勢虛飄飄的刺來,沒有任何線路軌跡,十分隨意。槍尖不停地顫動,忽左忽右,根本無法預判下一刻會刺向何處。似乎如何閃避,全身的要害部位像是都在這他一槍攻擊范圍之內。
雷豹騎統領的槍看似隨意揮灑,毫無章法,隨心所欲地東刺一槍,西點一槍,忽而上挑,忽而下撥,卻是令人防不勝防。每一槍都那么漂浮詭異,顫悠悠的槍鋒時常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像是根本不存在任何死角。
這是槍道的一種至高境界,無招無式,卻包容了天下所有的槍式。意在槍先,意動槍至,似若行云流水般的灑然。
對方每遞出一槍,都會令黑騎統領感到毛骨悚然,冷汗直冒,直驚得左右狂跳,前閃后避,似若驚弓之鳥。所謂如山的霸道劍勢巳完全分崩離析,不堪一擊。
從霸氣縱橫的主動攻擊,到氣喘吁吁,左支右絀,一劍一劍笨拙的格擋,整個過程的轉換只在幾個呼吸之間。讓那些剛從沮喪中走出來的一眾黑騎再次發出一片哀嘆,有些甚至閉上眼,不忍再看下去,太丟人了
哐當一聲清脆的長劍墜地聲響徹。這位黑騎統領像是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徘徊在死亡邊緣的殘酷折磨,那種膽顫心驚的恐懼,徹底的摧毀了他堅韌的心智。如果對方愿意,此刻只怕已死過十次了,什么是差距,差距有多大只怕不止一星半點
這種單方被虐的慘象巳夠丟人顯眼了,簡直比濺血橫死當場更容忍,如再不識相的棄劍認輸,對方雖失去了斬死他的興趣,但在自己身上開個數十道口子也是極有可能的"我輸了"
霍無命并沒有去看這最后一場戰斗,一直垂閉著雙目,不知在想什么直到一聲清脆的器物地聲響起;誰輸誰贏了
懸著的心一下涌上了喉腔,似乎一張口便會噴出來似的。良久,仍未見他睜眼,這一刻,天地間仿佛變得一片死寂。他知道這一睜眼便即刻真象大白,同時也揭視了這場賭局最終的勝負結果。只是無論你有沒有勇氣睜開眼,勝負都巳塵埃落地。
終于,霍無命胸前的長須抖動了幾下,這才緩緩地抬起如鉛般沉重的眼皮。視線投向挑戰的埸地,卻震顫地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一桿火焰長槍,正斜斜地指著兩手空空的黑騎統領眉心,槍鋒尖透出一抹呑吐不定的火焰,只須稍一用力,傾刻便會穿透對方的腦門。
根本無須宣布這最后一戰的結果,眼神再不好使的人都看得出誰勝誰負;黑騎五戰皆敗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很長很長,或許只是一剎那,君大統領霍無命的衣衫無風自動,面沉如水,大腦也重新恢復了清明。此刻,沒有什么比直面現實更令人羞辱不堪的事了。
來時殺氣騰騰,氣焰威勢無限,視天下為無物。此時的黃昏夕陽下,唯剩下一群沮喪無比的黑騎,一個個像是被抽去脊梁般的低垂著頭,眼中盡是無盡的羞憤和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