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祈、卓野、靳紇三個劍靈以不同的身份告訴她云歌與仙族有往來,他們終究是想做什么?離間她和云歌感情?若是旁人她此時定是要他閉嘴,可這人是司祈,是忠厚老實、勇敢可靠的司祈,她不得不多做考量。
“劍冢中有一劍靈名為休狳,他原是最善于分辨世間萬物氣息的百奚族,您知道仙族在世間往來多不費心斂藏自身的氣息,澤蕪君在鼎山小住的那段時日中他曾到慶安堂尋我解悶,他察覺到澤蕪君的衣袖上沾染了一股仙族的氣息,依據那股氣息推測出是一位上仙”司祈的語調輕緩地說著,元勍見他怯懦地看著自己,唯恐自己所言會觸怒她。
百奚族是世間擅長辨別氣息的妖族中的一種,早已滅絕,她聽著司祈所言推算著時日,云歌在鼎山中多與她作伴,她竟絲毫沒有察覺到司祈所說的仙氣,大抵是因為她從未見過仙人的緣故。
“主子,我沒有告訴您是覺得澤蕪君對您情深意重,我不信她會害您,您也不該疑心她,澤蕪君一定有什么難言之隱”司祈見元勍沒有作聲,他語調急切地向她強調著自己的真實想法,云歌不會害她元勍。
“莫慌,我可沒有說我不信云歌,我只是在想別的事罷了”元勍溫和地笑著走到司祈的面前,抬起左手輕輕地拍了拍司祈的肩膀安撫道,她怎會懷疑云歌呢,她也不該有這種想法。
“主子,您是不是在怪我沒用,沒能保護好澤蕪君”司祈聽到元勍的話當即神色黯然地低頭說著,元勍瞧他一臉自責的模樣,更覺得是自己當時沒有趁早出手造成了司祈的自責。
“不,要怪也怪不到你身上,葉長寅手中那件攝取精神力的法器對完全克制了你們的力量,你會敗在他的手下實屬無奈,何況就算是你擊退了葉長寅還有南呂的鎮山,他們早就預想到了所有的變故,獨獨沒有想到我是半魔”元勍溫聲開解司祈,那日的戰況對他們都很不利,如若她仍是妖族,她會和司祈、云歌失手被擒,幸而她選擇了入魔。
“你當真以為自己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對的?但愿如此,今日我以發代首與你恩斷義絕,往日種種猶如此發,你我除卻生死不復相見”在元勍正欲關心司祈與自己分別的這段時日的近況時她的耳邊響起了白無琊的聲音,一句恩斷義絕就將晉元從白無琊的人生中抹除了,魔氣引起的錐心之痛令她不得不分神應對妖體上的苦痛。
晉元選擇云歌作為承載洞悉獸妖力的容器,這一點她還未想通為什么是云歌?是偶然還是有意為之?不論其他,以她此刻覺醒的部分洞悉獸妖力而言已是異常強大,若是盡數覺醒,怕只怕這天下將要為她所害。
白無琊的妖力與身為洞悉獸的她相克,身為倏忽族的姜翟的妖力屬性亦與她相克,反之身為魘族的云歌因是混沌之氣托生她的妖力與洞悉獸的妖力可以相融,她不覺得是偶然。
“主子,您在想什么?”司祈見元勍不言語地冥思著什么,他猶豫了片刻才出聲詢問。
“沒什么,洞悉獸不止是上古神獸更是兇獸一事你也應該早有察覺吧?”元勍溫和地搖了搖頭再將話題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關于她前世晉元的事,司祈不必知道,有些事知道得多了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