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歸三錢,白芍藥、熟干地黃各一錢與藥方中列明的藥材一同煲湯送服,這帖藥方中的藥性才能發揮得宜”查查故作深沉的叮囑從寂靜的正堂傳出,堂門內外圍聚著天一門玄字部弟子,多是中、低階弟子。這些弟子對自己鉆研出的藥方頗有心得正欲向查查請教,不同于對盛名在外的云歌的敬畏,他們對身為妖醫藥童的查查喜愛有加,因查查會耐心地根據他們提供的藥方給出建議。
平日里這些弟子多有授業師傅解惑,中州一帶無名橫行的疫病令天一門派出了所有已能出師的弟子,留守門中的弟子們多是略識藥理但醫術仍有極大精進空間的弟子。門中尚有幾個高階弟子,不過他們日中忙于照料百草園的藥圃與門中的傷患,無暇顧及師弟們的課業,查查的來到恰好彌補了這一段空白。
查查跟在云歌身邊已有百余年,他身為西荒第一妖醫的藥童,經手的藥方與看過的奇難雜癥是門中這些弟子都不可能有的經歷,他們堵在百草堂內外等著聽查查給他們解惑也是為開闊自己的眼界。
“看來他很快就適應了常世”云歌見狀輕抿著嘴角笑道。
“可不是嘛!”元勍燦笑著應道,她和云歌都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此時正值雨停后不久,因太陽還未從重重云層破出,天色昏沉得像是隨時要落下雨來但依她瞧很快就會放晴了。
“查先生,聽聞澤蕪君在西荒行醫從不因種族而論皆盡力相救,如此大義實乃我輩楷模!您看,她老人家診過的脈比我吃過的鹽還多,我這正有一張用于醫治不舉癥的藥方是否能請您瞧瞧?”一聲音略啞的弟子先給查查戴了一頂高帽后再掏出一張空白紙張,一旁站著的兩個弟子像是同伙,一人正在研磨一人手中捧著筆,元勍瞧著他熱心地替查查捏著肩膀,是想玩空手套白狼的套路。
這些著令人難以啟齒的病癥卻是男女都舍得花大錢醫治的病,只消一張藥方都足以這三人吃上兩三輩子,如意算盤打得倒是精巧。
天一門中不乏忠厚之輩卻也有一些機敏狡黠的弟子摻雜其中,正如良田中必有雜草一般是無可奈何的事。
“好,你且看仔細了”查查笑吟吟地應聲道,元勍看著他將妖力蘊藏于指尖,在那弟子湊近瞧著紙張的同時他用了魅惑之術,令這弟子以為自己得了寶似的捧著空白紙張就撥開人群就往外跑。
“師兄等等我們!”同伙的兩個弟子急忙放下手中的硯臺和筆追著那弟子而去,元勍看著他們一溜煙地就消失在了百草堂外的山道上,看來他們三個今天會玩得很開心。
“先生,元成少君”查查在這三個弟子離去后恭敬走上前來向元勍和云歌施禮后側身站著,給她二人讓路。
“師尊,澤蕪君!”眾弟子聲調一致地向二人問安之余亦分站到兩邊給她二人讓路。
“若無要事,都散了吧!”元勍看著眼前滿是好奇地注視著云歌的弟子們,沉聲吩咐道,因她聽到他們的心聲,心中生出些煩躁。這些弟子中有近半數覺得云歌令人敬畏,不敢褻瀆,極少數覺得云歌生得貌美又年輕,與說書先生口中醫術精湛的妖醫不同,趁機多瞧兩眼,甚至有人開始想入非非。
“是,師尊”眾弟子齊聲應道,元勍看著他們聽話地如魚貫而出,一出堂門便都散得一干二凈,他們確實怕極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