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將軍”軍士大聲地沖著楊世榮的背喊道,她看著神策營的軍士開始著手將府內的尸體搬運出府邸。
陸虎的這部分記憶卻是半真半假的,真在于這半日內李府上下確實是遭神策營軍士砍殺,陸虎是她用法術蒙騙了砍殺他的軍士才逃過一劫。假的是陸虎沒有親眼目睹他的祖父是如何被楊世榮砍殺,他的祖父并不是一刀致命而是死于亂刀之下。
轉念想想,令一個六歲的稚童親眼見到昔日親近的人一一死在自己的面前確實是難以承受之痛,她在天牢里沒能勸得李恂認罪反倒激怒了李恂,令其破口大罵構陷自己的賊人,也加快了太傅府的滅門之禍。
李恂的錚錚鐵骨是用他人的命堆積而成,她自天牢趕往太傅府時神策營已開始殺人,陸虎也不可避免地遭遇了這些苦痛。她沒有抵達京都的第一時間就潛入太傅內救陸虎是出于避免引起更大的風波,陸虎作為李恂的獨子若是陡然失蹤只會連累更多人。
她為妖族,人族的恩怨糾葛與人情往來本與她無關,她也不便插手,若非關見靈央她出手搭救李恂她不會冒險營救陸虎。
她不認同關見靈送佛送到西的精神但理解他的想法,也為其埋下陸虎這個隱患而有過擔憂。常世的皇帝并不信任天一門這樣一個實力強勁又不受控制的門派,皇帝若是知道他們救了李恂的獨子便等于拿捏住了天一門的把柄也給了皇帝隨時鏟除天一門的由頭,
她看著迷霧再度遮掩了她的視線,待迷霧盡散后周遭的景物再度變幻,她身處在紫棠洞的洞外,她看見陸虎在張安的引領下走進了紫棠洞內,她沒有動彈,凝息等待著眼前的場景再度變幻。
只一眨眼她就看見跪在宗易面前的陸虎,宗易坐在刻滿了各種扭曲文字的石座上,石座位于一小血池之中,他赤著的雙腳浸在血池中,他正在汲取鮮血修復身體上的裂痕,這一副身軀與她在紫棠洞所見的那副不同,這也是宗易一副借來的身軀。
“你說你要為本座所用?你有什么本事?”宗易的左手手肘柱在石座的扶手之上,他神色悠然地問著陸虎,他甚至不屑看陸一眼。
元勍在此時看見一條約莫三寸長,黑白相間的小蛇自宗易的手肘攀爬上他的手腕,它一邊吐著信子一邊打量著陸虎。
宗易愉快地抬起右手用食指輕輕地撫摸著小蛇的腦袋,小蛇在他幾次撫摸后爬上了宗易攤開的右手掌心,它在宗易的手掌心中不斷地扭動著身軀在討好宗易。
“我乃是天一門玄字部執事,玄字部雖是主攻鉆研世上的各種疑難雜癥但我亦是在天一門掌門關見靈的膝下長大,對天一門的種種了若指掌!離岸崖的五常同行陣該如何破除,竟水劍冢用于鎮壓怨靈的劍陣,包括您最想了解的洞悉獸”陸虎直起身來,態度恭謙地向宗易解釋著自己的身份與作用,他跪在宗易的面前以出賣師門為條件乞求得到宗易的助力。
元勍見狀冷哼了一聲以示對其的不屑。
“呵!你這人族倒是有意思,本座聽聞你是由洞悉獸救助扶養長大,她對你可有撫育之恩,如今你為了得到更為強大的力量不惜出賣她,你可知道她前世是本座的摯友?如此,你還要求助本座嗎?”語調嘲諷地問著陸虎,他抬起右手食指,那條小蛇順勢纏繞在他的食指之上沖著陸虎吐著信子,像是在表達它對他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