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便解釋給你聽!盈食蟲乃是西荒的一種毒蟲,它能依附在人或妖族的血脈之中,入侵生靈神識,事先以心頭血喂養一段時日再植入他人體內便可達到操縱他人意識的目的,你可聽清楚了!”元勍一字一句地解釋著盈食蟲,她看著陸虎的雙手握成了拳頭,待她的話音落下時一雙虎掌狠戾地劈向她。
陸虎的這一掌力求能夠擊傷她,故此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妖風,她雖早有準備仍被陸虎一掌逼退了數步才站住腳。
她看著他的瞳仁由人族的淺棕變成了白瞳,他因不需掩藏自己的妖氣后露出了他真正的模樣。狐耳,猴臉,犬齒,虎掌和熊身,是逆天之法,本門藏經閣中有一妖法殘冊,是萬法心門代代相傳的秘術。百年前天下大定,那時的萬法心門的掌門為保全身家性命獻出了自家的秘術以顯誠意,說是厲害卻也無人修煉成功,因這逆天之法有上冊和下冊缺失了中冊,看來逆天之法確實可行。
“你為復仇竟不惜用逆天之法!狐妖、火靈猴、犬妖、虎妖和黑熊精,在其他地方若想集齊這五種妖族并不易,可鼎山山脈中的妖族何其之多,你是什么時候開始變成半妖?”元勍上下打量著陸虎隨后冷聲問道,逆天之法雖是萬法心門的秘術卻也是禁術,逆天之法上冊的第一、二頁便注明來此法極其兇險,自古以來只有一人成功,由人族轉變成了半妖以得到強大的妖力的同時壽命只余下三載,逆天之法形成的半妖存有缺陷無法留下任何子嗣,這意味著她殺不殺陸虎李氏一族都將絕嗣。
逆天之法,行逆天之事終將反噬其身,元勍看著淪為不人不妖的陸虎,只覺得平日里對他太過疏忽,假使再多關心一些他,事情或許不會演變成今日的模樣。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元勍,你以為你在死人堆里救回我,我真的感激你嗎!不,我等這一天等得實在是太久了!呵哈哈哈….什么洞悉獸,神獸,洞悉獸是水麒麟與鳳凰交合而生,你聽聽你的血脈是多么高貴,多么令人尊崇!可他們都不知道你才是這常世真真正正的罪人,離岸崖莫名出現的魔沼難道與你毫無關系嗎?每次去離岸崖擊殺魔族你都能全身而退,每次你重傷險些要殞命卻總能被救活,你難道你一點不懷疑你到底是什么嗎?你是災星,不是神獸而是上古的兇獸,兇獸一出天下必有大災!”陸虎抬起他的右手手掌指著元勍的臉,一邊說著一邊大笑,嘲諷她所謂尊貴的血脈多么不值一提而世間各種的災禍都與她有關。
“果然么!”元勍嘆了口氣,近百年來她對自己神獸的身份亦有些懷疑,只是沒有認真地想過此事“那又如何?我是兇獸如今又成為半魔,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我難道不是這常世的救世主嗎?除了我,誰還能力挽狂瀾”她輕蔑地沖陸虎笑道,他自以為戳到她痛處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若是以往她定然會覺得這世間的災禍都是因自己而起心中自責,可她又不是造成這些災禍的罪魁禍首為何要覺得自責呢?
“我是妖族,別用人族來定義我,說什么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種鬼話連你自己都不信不是么?即便是我為常世帶來災禍又怎樣?你不惜用逆天之法變成半妖難道是為了拯救常世?”元勍在陸虎盤算著該如何用言語攻破她的心防時她冷笑著反問他,她朝著陸虎迫近,他亦步步后退,看他的眼珠子極快地左右轉動,眉頭稍稍皺著,應該是在猶豫著該如何才能一擊擊潰她。
逆天之法可令陸虎得到了狐妖的詭譎,火靈猴的靈巧,犬妖的嗅覺,虎妖的力量與黑熊精的體魄但眾多屬性不同的力量在彼此融合之前身為載體的陸虎必然時刻受到力量碰撞造成的傷害,她想這便是為什么身為半妖的陸虎有這么多的力量卻還是被囚于此地。因他還不能很好地掌控體內的力量,正如她得到的魔之力與妖力會彼此吞噬一般,她回到靈氣與魔氣皆存的鼎山后蝕骨之痛緩解了許多,神識也不致不能自控。
“呵呵呵..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陸虎嗤笑著罵道,元勍看著他那張猴臉乍然變紅,他一改倨傲的姿態,身上釋放出一股巨大的殺意,熊身脹破了他身上的衣衫,他左右扭了扭脖子,她聽見了骨骼摩擦發出的聲響,他是化回了獸的形態又因身上有五種妖獸的特征而顯得十分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