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兩支樂隊的大哥們把酒暢談,聶冰灰和向小寵悶頭吃喝,并沒有發表什么言論。
不過,兩只崽崽卻從早期dk樂隊的故事中,聽到了很多言外之意。
容修這人,似乎從小就是這樣。
關于“離開”,不強求,不挽留。
如果對方離他而去,哪怕只是迫不得已,之后幡然悔悟,他也不會原諒了。
容修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終止了這個話題,淡淡道“過去的故事已經畫上句點,dk樂隊未來還有很多故事,將由眼下這個大家庭譜寫。”
說完這句話,他的視線仍然沒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他翻看著微信,似乎被誰發來的信息吸引了。
連煜喚他的名字,舉著酒杯敬他,容修也沒有理會。
連煜無奈地注視他一會兒,只好作罷,自然而然地將話題轉到巡演的趣事上。
食草狼頗感興趣地問了很多不朽自由巡演的細節,dk樂隊的男人們對那些演出經歷也非常好奇,并對國外巡演充滿了向往。
沈起幻甚至打開了手機備忘錄,在上面記錄了不少巡演注意事項。
直到連煜講到,有一次在英國演出的糗事,才再一次地吸引了容修的注意。
連煜講到一半時,容修的目光從手機上收了回來,他凝視著連煜的臉,仔細聽他說。
然后,所有人都注意到,連煜的心情似乎突然大好,語調也升高了,繪聲繪色地講述了那次國外演出。
奧運會那年,連煜加入不朽自由樂隊滿一年,成為了樂隊主唱,應邀去英國一家藝術館演出,參加他們的閉幕式。
借著奧運的東風,藝術館舉辦了一個中國現代展覽,從建設到科技,從藝術到人文不朽自由樂隊的表演,屬于展出的“音樂”部分。
那座藝術博覽館有一百多年的歷史,演出環境是一座復古大廳,可想而知,參加博覽館活動的觀眾,和搖滾迷有偏差,他們是一幫英國老頭。
“英國老紳士啊,太正經了,冷漠,刻板,表演很難打動他們。”連煜苦笑著說道。
見容修聽得認真,連煜一咬牙,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了他出道十五年來最尷尬的一次演出。
當時,紳士老頭們就坐在下面,靜靜地看不朽自由演出。
不像在看搖滾,反倒像在看一出歌劇,似乎還帶著某種意義不明的批判眼光。
整個演出氣氛詭異,沉悶而又無聊,后來演出中途,吉他手跑到舞臺邊,習慣性地想與觀眾互動,但他剛接近過去,就被一個英國老頭給推搡開了。
而且,貝斯手為了活躍氣氛,還把他的帽子扔到了臺下。
以不朽自由在國內的影響力,按常理說,臺下觀眾必然會瘋搶帽子。但當時現場一片死寂,有個觀眾皺著眉頭,又把帽子給他扔了回去
嗯,又扔了回去。
搞得樂隊當場崩心態,裂開,直接裂開了。
真是搖了個寂寞。
聽到這里,食草狼要笑不笑,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趕緊拿起酒杯喝一口壓一壓。
白翼卻是“噗嗤”一聲,然后就毫不給面子地哈哈大笑,笑得手捶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