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禁時間已過,玻璃大門已鎖。
大門另一頭是電梯公共區域,病號和家屬不能隨意出去。
這層住院處,走廊是個“回”字型,中間是護士站,四周是無數病房,還有六個逃生樓梯口。
白翼住了四天院,對地形了如指掌。
東邊走廊盡頭有一個小屋,是開水房,專門熱水的地方。
每到夜里十二點,逃生樓梯大門就會在里邊上鏈鎖,水房的地上會出現不少的水瓶和八寶粥罐子,里頭全是煙灰煙頭。
偶爾會在水房里遇到同樣睡不著的煙槍病號,白翼就是在這結識腺哥的。
也就是他對容修說的“前列腺小哥”。
不過,今天夜里和武西一起過來,并沒有碰見腺哥,白翼感到十分遺憾。
白翼蹲在水房墻角,對著八寶粥罐子,三口兩口,吞云吐霧。
武西站在他身后,也抽了一根煙,兩人過完了癮,就轉頭出了水房,往病房走去了。
回到自己屋,武西去陪護床睡下,白翼也爬回病床。
白天點滴時睡多了,白翼躺在病床上,腦子里惦記演唱會和排練,翻來覆去,怎么睡不著。
凌晨兩三點的時候
剛要睡著時,突然房門敲響
白翼被驚醒,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完全清醒
只見旁邊陪護床上,和衣而眠的武西已然下床。
黑夜里,悄無聲息,像一只黑豹子,沒有一點腳步聲。
武西來到門口,低聲問“是誰”
“是我啊二哥,我是莊閑”
門外一個男聲,小聲回應著,做賊似的。
武西“”
什么莊閑開賭場的嗎莊家閑家
武西冷著臉,隔著門,道“他睡下了。”
“哎哎我沒睡啊,我醒著”白翼霍地坐起來,扭著身子開燈,“開門開門,是我哥們。”
武西深吸一口氣,一手觸在門把手上,一手下意識地碰了碰胸口。
這個掏武器的動作差點把白翼嚇尿。
病房門一開,腺哥帶著他的兩個年輕朋友,徑直走了進來。
白翼坐在床上,一臉懵逼,瞅了瞅腺哥,又看向旁邊那兩個“這兩位是”
腺哥“二哥,這兩個是我兄弟,對你特別崇拜,所以我帶他倆過來看看你。”
白翼“”
媽的,啥叫“看看”,這也太隨意了啊。
老子這里是動物園嗎,你他媽帶人來參觀
還拎著啤酒花生米
于是,這天下半夜,高級病房熱鬧了。
白翼盤腿坐在病床上,和腺哥,以及他的兩個兄弟一起喝了兩杯。
干杯,猜拳,侃大山,老虎杠子雞。
閑聊時,白翼想起什么,問道“今天晚上,我怎么沒看見你呀”
“別提了,十二點鎖門,我在逃生樓梯抽煙,大嬸把我鎖在樓梯間了。”腺哥唉聲嘆氣,郁悶道
“我在樓梯間里,摸黑下到三樓,門全鎖了,我又往樓上爬,都快爬到天臺了,累成了狗。昨天跟你約好了,所以這會兒才過來。”
白翼笑了出來,“后來呢,你是怎么出來的”
腺哥指了指身邊倆兄弟“打電話求助啊別提了,樓道里烏漆麻黑,挺多地方沒有信號,有的樓層可嚇人了,跟太平間似的,唉,真別提了”
“哈哈哈哈。”白翼一聽就更樂了,“能有多嚇人,太平間在地下吧”
這一樂,白翼在心里就浮現個大計劃。
老大肯定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那種“碉堡了”的情節,只有在好萊塢動作大片的劇本里才會出現。
白翼咧嘴笑了出來。
只會在劇本里出現的情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