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抽唄,換氣扇打開。”身后傳來一聲。
隨后,幽暗的陪護床,緩緩坐起一個身影。
白翼嚇一跳,扭頭瞅著武西“你怎么還沒睡剛才和老大視頻,我戴耳機了,不隔音嗎”
“睡了啊,有動靜就醒了。”武西說,“外面逃生樓梯也鎖了,你上哪抽煙,廁所不行嗎”
這層樓全是男的,這種情況阻止不了,不少病號忍不住,在廁所抽煙,開個換氣,根本沒人會管。
白翼打開病房門“呼呼響,地兒小,憋屈,出去透透氣。”
武西翻身下了床,抬步跟了上去,從兜里掏出煙盒。
這個時間,能抽煙的地方,只有開水房了。
走廊燈火通明,格外安靜,所有病房都關著門。
門禁時間已過,玻璃大門已鎖,另一頭是電梯公共區域,病號和家屬不能隨意出去。
這層住院處,走廊是個“回”字型,中間是護士站,四周是無數病房,還有六個逃生樓梯口。
白翼住了四天院,對地形了如指掌。
東邊走廊盡頭有一個小屋,是水房,專門熱水的地方。
每到夜里十二點,逃生樓梯大門在里邊上了鏈鎖,水房的地上就會出現不少水瓶和八寶粥罐子,里頭全是煙灰煙頭。
偶爾會在水房碰見同樣睡不著的煙槍病號,白翼就是在這結識腺哥的也就是他對容修說的“前列腺小哥”。
不過,今天夜里和武西一起過來,并沒有碰見腺哥,白翼感到十分遺憾。
白翼蹲在水房墻角,對著八寶粥罐子,三口兩口吞云吐霧。
武西站在他身后,也抽了一根煙,兩人過完了癮,就轉頭出了水房,往病房走去了。
凌晨兩點,回到自己屋,武西去陪護床睡下,白翼也爬回病床。
白天點滴時睡多了,躺在病床上,腦子里惦記演唱會和排練,翻來覆去,怎么睡不著。
凌晨兩三點,剛要睡著時,突然房門被敲響
白翼被驚醒,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問,就見和衣而眠的武西已然下床。
黑夜里,悄無聲息,像只黑豹子,沒有一點腳步聲,迅速走到門口,低聲問“是誰”
“是我啊,二哥,莊閑”
武西“”
什么莊閑開賭場的嗎莊家閑家
武西冷著臉,隔著門,道“他睡下了。”
“哎哎我沒睡啊,我醒著”白翼霍地坐起來,扭著身子開燈,“開門開門,是我哥們。”
武西深吸一口氣,一手觸在門把手上,一手下意識地碰了碰心口,這個掏武器的動作把白翼嚇了一跳。
病房門一開,腺哥帶著他的一個年輕朋友,徑直走了進來。
白翼坐在床上,一臉懵逼“這位是”
腺哥“二哥,這是我兄弟,對你特別崇拜,所以我帶他過來看看你。”
白翼“”
媽的,老子這里是動物園嗎,你他媽帶人來參觀
還拎著啤酒花生米
于是,這天下半夜,高級病房熱鬧了。
和腺哥喝了一杯,閑聊時,白翼想起什么,問道“今天晚上,我怎么沒看見你呀”
“別提了,十二點鎖門,我在逃生樓梯抽煙,大嬸把我鎖在樓梯間了。”腺哥唉聲嘆氣,“我下到三樓,全鎖了,我又往樓上爬,都快爬到天臺了,累成了狗。昨天跟你約好了,所以這會兒才過來。”
白翼笑了出來,“后來呢,你怎么出來的”
腺哥指了指身邊兄弟“打電話求助啊,給我哥們,而且樓道里,挺多地方沒有信號,有的樓層漆黑一片,唉,別提了”
“哈哈哈哈。”白翼一聽就更樂了。
這一樂,二哥在心里就浮現個大計劃。
老大肯定想破腦袋也想不到